阿強臉上的笑容，徹底凝固了。
他呆呆地站在那裡，像一尊石化的雕像。
剛剛才從心底升起的、那團名為“希望”的火焰，在這一瞬間，被一盆混合著冰水的絕望，澆得一乾二淨。
零磁場空間？
不存在於地球上的材料？
三顆原子彈的能量？
這己經不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了。
這是神話。
是凡人，向上天發起的、註定會失敗的挑戰。
“這……這……”阿強的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所以，我才說，他是個瘋子。”蘇晚螢慘笑一聲，重新跌坐回椅子裡。
她抬頭看著螢幕上那個依舊在閃爍的紅色笑臉，眼神里充滿了愛意，也充滿了無奈。
那個男人，總是這樣。
他為你推開了一扇通往天堂的門，卻在門前，設定了一道無法跨越的深淵。
他給了你希望，卻又讓你，看得見，摸不著。
後院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電腦風扇的嗡鳴，和那隻畫眉鳥偶爾的幾聲鳴叫。
在他們看不見的資料世界裡。
陳正的意識，在傳遞出那段程式碼和那個笑臉之後，己經變得無比虛弱和暗淡。
他像一個耗盡了所有電量的電池，漂浮在無盡的資訊洪流中，意識時斷時續。
他能“聽”到蘇晚螢和阿強的對話，能“感受”到他們從狂喜到絕望的情緒變化。
他很想告訴他們，別放棄。
但他連凝聚起一個噪點，形成一個字元的力氣都沒有了。
他的意識，正在緩緩地，向著休眠的深淵滑落。
然而，就在他即將徹底“關機”的前一秒。
一種全新的、極其微弱的、但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秩序感”的訊號，悄無聲息地，出現在了他的感知範圍內。
這個訊號，源頭未知，協議未知。
它不像中情局的“普羅米修斯”那樣，帶著一種粗暴的、屬於人類的貪婪和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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