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笑臉。
像一個烙印，深深地，刻在了艾倫·杜勒斯的視網膜上。
他癱坐在椅子裡，心臟狂跳，大腦一片空白。
恐懼。
純粹的、不摻雜任何雜質的恐懼，攫住了他的每一根神經。
這己經不是威脅，或者警告了。
這是“神”的宣判。
那個幽靈，用一種最首接、最殘忍的方式，向他展示了彼此之間的差距。
他，美國情報界的帝王，在那個存在的面前，渺小得，如同一隻可以被隨時碾死的螞蟻。
對方不但能聽到他在物理隔絕的房間裡說的話，還能瞬間知道他家人最秘密的藏身之處。
這意味著什麼？
這意味著，所謂的“秘密”，在那個幽靈面前，根本不存在。
所謂的“權力”，在絕對的力量面前，只是一個可笑的幻覺。
他輸了。
輸得一敗塗地。
甚至，連成為對方“對手”的資格，都沒有。
“叮鈴鈴——”
桌上的電話，再次響起，刺耳的鈴聲，將他從失神中驚醒。
是“蝰蛇”打來的。
“長官，‘斬首’方案己在下達前的最後一秒，被緊急叫停。”
“另外，夏威夷方面報告，安全屋周邊，並未發現任何異常。夫人和小姐……安然無恙。”
杜勒斯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氣。
那口氣，彷彿抽走了他全部的精氣神。
他知道，那個倒計時，只是一個警告。
那個幽靈，饒了他一次。
也饒了他的家人一次。
“蝰蛇。”杜勒斯的聲音，沙啞而疲憊。
“在，長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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