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蹄子嘚嘚響著，揚起一路塵土。
跑了一個多時辰，官道兩邊漸漸荒涼起來，沒什麼人家了，只有些光禿禿的山，稀稀拉拉的樹。
王福貴正縱馬跑著，忽然聽見前頭有女人的哭聲。
他勒住馬，豎起耳朵聽了聽。
哭聲從路邊一片林子裡傳出來的，細細的，尖尖的，喊著什麼，聽不清。
王福貴皺皺眉，一夾馬肚子，往那林子邊跑去。
跑到林子邊上，他勒住馬，往裡頭一看。
林子裡頭，三個穿著黑衣裳的男人，正拽著兩個年輕姑娘。
那兩個姑娘哭得淚人似的，拼命掙扎，可掙不脫。
一個穿黑衣裳的男人站在旁邊，抱著胳膊，笑得賊兮兮的。
王福貴看了一眼這三男人裝扮，心裡頭就明白了。
三個狗漢奸。
這年頭，敢在大白天搶民女的，不是土匪就是漢奸，當然還有鬼子！
可土匪搶人，一般搶了就跑，不會在這官道邊上磨蹭，只有漢奸，仗著日本人的勢，才敢這麼張狂。
他翻身下馬，把馬拴在樹上，往林子裡走去。
那幾個漢奸正忙著，沒注意到他。
等王福貴走到跟前，那個抱著胳膊的男人才看見他，愣了一下，喝道：“幹什麼的？滾！”
王福貴沒說話，走到他跟前，忽然一拳捶在他肚子上。
那人嗷的一聲，彎下腰去，眼珠子差點瞪出來。
王福貴又一拳砸在他後腦勺上，撲通一聲，那人趴在地上，不動了。
另外三個愣了愣，鬆開那兩個姑娘，從腰裡拔出刀來，嗷嗷叫著衝上來。
王福貴往旁邊一閃，躲過一刀，順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子，一擰，咔嚓一聲，骨頭斷了。
那人慘叫起來，手裡的刀掉了，王福貴接住刀，往他脖子上一抹。
血噴出來，那人捂著脖子，瞪著眼，慢慢倒下去。
另外兩個嚇得臉都白了，轉身就跑。
王福貴追上去，一刀一個，全撂倒了。
他站在那兒，看著地上那三具屍體，喘了口氣，把刀扔了。
那兩個姑娘躲在樹後頭，嚇得渾身發抖，看他的眼神跟看鬼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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