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在玉米秸稈堆裡瘋狂翻滾。扭打。
王福貴腿上鮮血汩汩流出,染紅了一片秸稈。
賴川眼睛受傷,手臂被咬,也是劇痛鑽心,兇性大發,用另一隻手肘猛擊王福貴的頭部。背部。
王福貴被打得眼前發黑,耳中轟鳴,但他只知道死死咬住不放,雙手也胡亂地在賴川臉上。脖子上抓撓。
翻滾中,不知誰壓到了那支三八式步槍。
賴川猛地摸到了槍身,又想抓起來。
王福貴見狀,心中大急,也不知哪來的力氣,鬆開咬得發酸的嘴,趁著賴川分神去抓槍的剎那,整個人像條泥鰍一樣猛地一竄,竟然又撲到了賴川身上。
這次,他張開血糊糊的嘴,朝著賴川的脖子狠狠咬了下去!
那裡沒有鋼盔,沒有厚衣。
“噗——!”
牙齒穿透皮膚,撕裂肌肉,溫熱的液體更加洶湧地湧出。
賴川的慘嚎戛然而止,變成“嗬嗬”的漏氣聲,雙眼驚恐地瞪大,雙手拚命推搡。捶打著王福貴的背。
王福貴不管不顧,只是死死咬著,用盡全身力氣合攏牙關,瘋狂地撕扯!
他腦子裡一片空白,只有最原始的殺戮本能和那股支撐他到現在的滔天恨意!
賴川的掙扎越來越弱,捶打的力氣越來越小。
最終,那雙瞪大的眼睛裡失去了神采,雙手無力地垂下。
王福貴又咬了好一會兒,直到確認身下的人徹底沒了動靜,才像虛脫一樣,鬆開了口。
他趴在賴川逐漸冰冷的屍體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嘴裡全是濃重的血腥味,混合著玉米秸稈腐爛的氣息,令人作嘔。
他殺了一個鬼子。
真的……殺了一個。
他做到了!
還沒等他緩過神,炮樓方向傳來喊聲和腳步聲。
“賴川太君?怎麼樣了?”
“太君?完事沒有啊?”
“怎麼沒動靜了?”
是偽軍喊叫的聲音,還夾雜著另一個鬼子的嘰裡咕嚕。
顯然,剛才賴川的慘叫和扭打的動靜,還是引起了炮樓裡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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