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腳踹飛一個偽軍,另外兩個偽軍面如土色,磕頭如搗蒜。
“皇軍,饒命啊,不怪我們,對方是神槍手!
“八嘎!無能的東西,留你們何用!”
抬手叭叭三槍,把三個偽軍送上了西天,吹了吹槍口,面不改色,像打死三隻雞似的!
然後,渡邊用大狼聞著血跡追蹤,離王家屯越來越近……
王福貴拖著那條被鬼子刺刀扎穿。又被自己胡亂捆綁止血的傷腿,在崎嶇的山路上走得異常艱難。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燒紅的刀尖上,牽扯著傷口周圍的筋肉,疼得他眼前陣陣發黑!
冷汗和著血水,把那條搶來的鬼子黃呢軍衣布條浸得又溼又粘。
每走幾十步,他就不得不停下來,靠著一棵樹或者一塊石頭,大口喘著粗氣,讓眼前亂竄的金星慢慢平息。
新獲得的“血勇刀”帶來的力量增幅和“百步穿楊”賦予的清晰頭腦。
似乎都更多地作用在了剛才那場電光石火的搏殺和狙擊上,對此刻身體失血過多的虛弱和劇痛,緩解有限。
他能感覺到力氣正在隨著腿上的傷口一點點流失,體溫也在降低,山風吹過溼透的衣服,帶來刺骨的寒意。
不能倒在這裡。
倒在這裡,要麼失血過多而死,要麼被可能追來的鬼子或山裡的野獸啃得骨頭都不剩。
王家屯……對,回王家屯!
那裡雖然已成廢墟,但或許還能找到點之前遺漏的。能用的東西,哪怕是一塊更乾淨的布重新包紮,或者一點藏在那裡的草藥。燒酒。
他對那個“家”畢竟更熟悉一些。
他咬著牙,辨認了一下方向,忍著劇痛,繼續朝著王家屯的方向挪動。
速度慢得令人心焦,身後吳家屯的方向,始終像有一雙無形的眼睛在盯著他,讓他脊背發涼。
等他終於一瘸一拐。幾乎是爬著回到王家屯那片焦黑的廢墟邊緣時,已到了下午時分,天變得陰沉沉的,還起了風。
屯子裡死寂一片,比他白天離開時更顯陰森。
燒焦的房梁像巨獸的肋骨支稜著,風穿過廢墟的空隙,發出嗚嗚的怪響,彷彿枉死者的哀泣。
屍臭被大風稀釋了一些,但那股混合著焦糊和死亡的沉悶氣息,依舊無處不在。
他摸向自家那半塌的堂屋。
裡面昏暗,幾乎什麼也看不清。
適應了一會,才勉強看清屋裡一切。
他在倒塌的傢俱。散落的瓦礫中摸索。手指觸碰到冰冷堅硬的物體,有時是碎瓷片,有時是燒變形的金屬。
藥……哪裡有藥?原主記憶裡,家裡似乎有個小藥箱,通常放在母親或者某個姨太太房裡的櫃子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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