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有回答胡秋月的問題,而是目光落在了她空著的雙手和腰間——她似乎只有那一把駁殼槍。
他費力地抬起手,將那把還帶著他掌心餘溫的駁殼槍遞了過去,啞聲道:“槍……還你。謝謝。”
胡秋月接過槍,入手感覺槍身還有些發燙。她看著王福貴,心裡的好奇更重了。
這人……槍法如神,膽識過人,卻如此年輕,還受了這麼重的傷,獨自一人在這被屠的廢墟里……他到底是什麼人?
王福貴卻已經無力再支撐,劇痛。失血。疲憊一起湧上,身體晃了晃,眼看就要栽倒。
胡秋月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他。“同志!你傷得很重!必須馬上處理!
”她轉頭對跟上來的游擊隊員們喊道,“快!過來兩個人幫忙!小心點,把他扶到那邊背風的地方!小劉,趕緊把咱們帶的傷藥和繃帶拿來!”
幾個游擊隊員連忙上前,小心地攙扶住王福貴。
胡秋月則一直跟在旁邊,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過這個神秘的。槍法帥爆了的。即便渾身是血狼狽不堪……仔細看側臉輪廓還挺好看的年輕人!
槍聲徹底停歇,硝煙卻還未散盡。
王家屯的廢墟在硝煙和飄散的血腥的氣味中,更添幾分死寂與猙獰。
只有空氣中瀰漫的焦糊味。血腥味和火藥味,證明著剛才那場短暫而激烈的廝殺。
胡秋月動作麻利,指揮著游擊隊員們快速打掃戰場。
鬼子倉皇撤退,留下了不少東西。
幾具鬼子屍體(包括渡邊一郎),四五具偽軍屍體,還有那兩條死狗。
武器方面,一支被打壞的擲彈筒,兩挺歪把子機槍因為太重被鬼子匆忙間扔下了一挺,還有七八支三八式步槍,若干子彈盒和手雷。
對於武器匱乏的游擊隊來說,這簡直是發了一筆橫財。
“動作快點!把能用的都帶上!鬼子和偽軍身上的衣服也給我扒下來!”
胡秋月一邊警惕地觀察著四周動靜,一邊低聲吩咐。
她雖然年輕,但指揮起來乾脆利落,隊員們也都很服氣。
王福貴靠在土堆旁,看著他們忙碌。
腿上的傷口經過剛才一番劇烈動作,又開始滲血,疼痛一陣陣襲來,讓他臉色更加蒼白,額頭上佈滿細密的冷汗。
但他咬牙硬挺著,目光落在那具矮壯的渡邊一郎屍體上,尤其是他腰間那把裝飾考究的軍官指揮刀。
胡秋月注意到他的目光,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那把刀,又看了看他蒼白的臉和緊抿的嘴唇。
“你想要那把刀?”她問。
王福貴點了點頭,沒說話。
胡秋月略一沉吟。
按說戰利品應該統一分配,尤其是軍官刀,算是比較有價值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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