聚義廳裡,氣氛有些凝重。
李賽雲高坐虎皮椅,秀眉微蹙。
下手兩邊,除了三當家馬春紅。四當家柳如煙。五當家孟紅。六當家蔣飛鳳。七當家孫思雨幾位女當家,二當家周彪也在,還有幾個負責外務和巡邏的小頭目。
眾人臉上都帶著幾分憂色。
“黑風嶺李鎮山的壽帖,大家都看到了。”
李賽雲手指輕輕敲著扶手,“下月初八,五十大壽,廣邀綠林同道‘赴宴’,帖子送到我們西芒山,特意點明請我‘務必賞光’。”
五當家孟紅性子直,哼道:“黃鼠狼給雞拜年,沒安好心!李鎮山那老東西,仗著人多槍多,早就想吞併咱們西芒山這塊地盤。”
“他那黑風嶺離永安鎮近,跟鬼子漢奸勾勾搭搭不清不楚,咱們一向瞧不上他。這次擺明了是鴻門宴!”
六當家蔣飛鳳也點頭:“就是!大當家,不能去!誰知道他安的什麼心?說不定就在酒宴上摔杯為號,把咱們給扣了!”
四當家柳如煙沉吟道:“不去,只怕立刻就會被他抓住把柄,說咱們不給面子,不懂規矩。”
“他就有藉口發難,聯合其他一些牆頭草,對咱們施壓,甚至直接動武。咱們現在……實力不如他。”
三當家馬春紅煩躁地抓了抓頭髮:“去也不是,不去也不是!這老東西,真會挑時候找麻煩!”
二當家周彪一直沉著臉沒說話,此刻開口道:“大當家,依我看,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但咱們不能全去,得留好後手。”
“您帶幾個得力弟兄去,我和其他弟兄在山寨嚴加防範,同時派人盯緊黑風嶺和永安鎮的動靜。他李鎮山真要敢亂來,咱們就跟他拼個魚死網破!咱們西芒山的地形,他就算人多,想啃下來也得崩掉幾顆牙!”
李賽雲聽著眾人議論,心中也在快速權衡。周彪說的不失為一個辦法,但風險依然極大。自己親身赴險,山寨由周彪坐鎮?
她瞥了周彪一眼,對方臉上沒什麼表情。她正欲開口,忽然,守門的小兵匆匆跑進來稟報:
“大寨主!各位當家!王大少……王富貴回來了!”
“王富貴?”李賽雲一怔。
“富貴?”馬春紅和柳如煙幾乎同時出聲,臉上露出驚喜。
周彪眼中則瞬間閃過一抹陰冷的厲色,心裡暗罵:這小子命還真硬!居然沒死在外頭?還敢回來?
“是那個王家屯的少爺?他還敢回來?”孟紅有些意外。
“讓他進來。”
李賽雲擺了擺手,她也有些好奇。
這個本以為早已消失的“賬房先生”,在這種時候突然回來,有點意思。
不一會兒,王福貴走路一瘸一拐,一手按著腰間的武士刀柄,慢慢走進了聚義廳。
他身上的衣服還是那套破爛帶血的行頭,臉上倦色濃重,但腰背挺直,目光平靜地掃過廳內眾人,最後落在李賽雲身上,微微頷首:“大當家,各位當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