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貴看著青木順的背影消失在門內,又看了看遠去的車隊。
石川的謹慎,反而給了他機會。
青木順留在司令部,目標固定,周圍的防衛也因為分兵而出現了一絲可以捕捉的縫隙,雖然這縫隙依舊很小。
他悄悄退入巷子更深處,像幽靈一樣在陰影中移動。
繞到司令部大院的側面,這裡有一堵兩人多高的磚牆,牆頭拉著鐵絲網。
牆內似乎是個小後院,堆著些雜物。
他需要進去,而且需要一身皮。
耐心等待。爆炸引起的混亂還在持續,遠處救火和搜救的喊叫聲。車輛的轟鳴聲不斷傳來。大約過了一炷香的時間,機會來了。
一個鬼子兵似乎是內急,捂著肚子從側面的一個小門急匆匆跑出來。
左右張望了一下,便朝著不遠處一個公共茅房的方向小跑過去。他跑得急,連步槍都斜靠在門邊牆上了。
王福貴眼神一凝,悄無聲息地跟了上去。
鬼子兵剛解開褲子蹲下,茅房昏暗的光線裡,一道黑影就撲了進來!
一隻手死死捂住了他的口鼻,另一隻手掏出匕首,狠狠刺進了他的側頸!
“呃……”
鬼子兵只來得及發出半聲短促的悶哼,身體劇烈抽搐了幾下,便癱軟下去,鮮血汩汩湧出,順著茅坑的縫隙流下。
王福貴動作飛快,扒下鬼子兵身上的軍裝。褲子。皮帶,還有那雙皮鞋。
自己也迅速換上。
衣服稍微有點緊,但勉強能穿。他將鬼子兵的屍體拖到最裡面的角落,用茅草胡亂蓋住。
然後拿起靠在門邊的三八式步槍,檢查了一下,子彈是滿的。
他壓低了帶有屁簾的軍帽,儘量遮住大半張臉,挺直腰板,學著鬼子兵走路的姿態,快步走回那個小側門,推門而入。
門內果然是個小後院,堆著些劈好的木柴和幾個泔水桶。
空氣中飄著油煙味,看來挨著廚房。
一個繫著圍裙。像是中國伙伕的老頭正蹲在屋簷下抽菸,聽到動靜抬頭看了一眼,見是個“太君”,連忙低下頭,不敢多看。
王福貴目不斜視,端著步槍,沿著屋簷下的陰影,朝著前院主樓方向走去。
心臟在胸腔裡沉穩有力地跳動,但他的手很穩,腳步也儘量模仿著記憶中鬼子兵那種略顯刻板的步伐。
前院燈火通明,哨兵和巡邏隊的身影隨處可見。
但或許是因為軍火庫爆炸吸引了大部分注意力,或許是他這身皮和刻意模仿的姿態起了作用,一路竟無人盤問他。
最多有巡邏隊擦肩而過時,帶隊軍曹瞥了他一眼,見他穿著普通士兵服裝,獨自一人往主樓走,只當是有什麼雜務或傳令,也沒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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