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低下頭，有人互相交換眼神，有人咬著牙，拳頭攥得咯咯響，但沒人敢動。
就在這時，一個聲音忽然響起：“藤原太君說得對！識時務者為俊傑！”
眾人循聲看去，這話竟然是張青山說的！
他從張嘯天身後走出來，臉上堆著笑，大步流星走到藤原鈞一面前。
彎腰鞠躬，那腰彎得比日本人還低：
“藤原太君，小人張青山，是青龍山少當家。是我派人給你送的信，我願意歸順皇軍，為皇軍效力！”
藤原鈞一看著他，滿意地點點頭：“張桑，你大大的好，泰來縣警備隊長的位置，非你莫屬。”
張青山笑得眼睛眯成一條縫：“多謝太君！多謝太君栽培！”
人群裡爆出一陣罵聲。
有人衝他吐口水，有人罵他漢奸走狗，還有人捏著拳頭要衝上去，被身邊的人死死拉住。
張嘯天站在臺上，臉色鐵青，渾身發抖。
他看著自己的兒子，那個從小疼到大的獨子，那個他寄予厚望的接班人，竟然勾結日本人，把所有人都出賣了！
看著他在臺上彎著腰，對日本人點頭哈腰的奴才樣！
他胸口像被刀剜了一刀。
“畜生！”
張嘯天怒吼一聲，幾步衝下臺，一巴掌狠狠扇在張青山臉上！
“啪！”
那巴掌又脆又響，張青山被打得踉蹌幾步，差點摔倒。
他捂著臉，愣愣地看著張嘯天，還沒反應過來，張嘯天的第二巴掌又到了。
“我打死你這個畜生！”
“啪！啪！”
張嘯天左右開弓，連著扇了四五巴掌，張青山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連連後退。
“爹！你瘋了！”他捂著臉喊。
“瘋？”
張嘯天眼睛血紅，“我是瞎了眼！養了你這麼個畜生！勾結日本人，當漢奸！你對得起你死去的娘嗎？對得起青龍山幾百號兄弟嗎？”
他還要再打，兩個鬼子已經衝上來，端著刺刀對準他。
“八嘎！”一個鬼子吼道，“不許動！”
張嘯天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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