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紅更直接，有一次當著孫嬌龍的面，陰陽怪氣地說：
“有些人啊，別以為長得好看就能往上貼。咱們團長是有主的人了，貼也白貼。”
孫嬌龍聽了，笑得更燦爛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
“孟營長說笑了，我只是敬重團長，想多學點本事，怎麼，西芒山不讓人學本事嗎？”
一句話把孟紅噎得說不出話，臉憋得通紅。
蔣飛鳳在旁邊看戲，樂得不行，私下裡跟馬春紅嘀咕：“這孫嬌龍，不簡單，嘴皮子利索，臉皮厚，心眼多，是個難纏的主兒。”
最坐不住的，是李賽雲。
這些天，她表面上跟沒事人似的，該幹嘛幹嘛，早起巡寨，下午練兵，晚上跟幾個營長議事。
可私下裡，馬春紅她們都看在眼裡！
李賽雲的話少了，笑得更少了，有時候一個人坐著發呆，一坐就是半天。
那天傍晚，李賽雲去給張嘯天送藥。張嘯天靠在床頭，接過藥碗，看了她一眼，忽然笑了。
“賽雲啊，你最近臉色不對。”
李賽雲一愣，下意識摸摸臉：“沒有啊，乾爹，我挺好的。”
“還說沒有！”張嘯天放下藥碗，拍拍床沿，“坐下，陪乾爹說說話。”
李賽雲坐下，低著頭，不說話，燈光照在她臉上，能看清眼底那層淡淡的青黑
證明這些天，她睡得不好。
張嘯天看著她，眼裡滿是慈愛，還有幾分心疼：“是不是為了那個孫嬌龍？”
李賽雲身子微微一顫，沒吭聲，只是手指絞著衣角，絞得緊緊的。
張嘯天嘆了口氣，聲音溫和得像哄孩子：
“傻孩子！福貴那小子，我看得出來，對你是一心一意的，那個孫嬌龍，蹦躂得再歡，也翻不起浪來。”
李賽雲抬起頭，眼圈有點紅，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
那模樣，哪還有半點副團長的英氣，分明是個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乾爹，我知道。”她聲音低低的，帶著點鼻音，“福貴他......他不是那樣的人，可......可我就是......”
“就是心裡不痛快？”
張嘯天笑了，笑裡帶著瞭然，“正常，女人嘛，都這樣，你乾孃當年也這樣，看見有女的跟我多說幾句話，回去就跟我不依不饒，又掐又擰的。”
李賽雲忍不住笑了，笑裡帶著淚，眼圈紅紅的，那模樣又可憐又好看。
張嘯天拍拍她的手，那手粗糙卻溫暖：“聽乾爹一句勸，別跟她一般見識。你是副團長，是福貴認準的人。”
“你越是從容大度，越顯得她上躥下跳沒意思，你越是穩穩當當坐著，她越是蹦躂不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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