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貴混進了會所。
他穿著那身鬼子軍服，低著頭，跟在幾個鬼子後頭往院子裡走。
那幾個鬼子急著往教堂那邊衝，嘴裡罵罵咧咧的，沒人顧得上打量他。
他慢慢往後退，退到門口，一閃身，就進了會所大門。
裡頭暖和多了。
一股熱氣撲面而來，混著酒味、煙味、還有脂粉味。
走廊裡鋪著紅地毯，軟綿綿的，踩上去一點聲音都沒有。
牆上掛著油畫，畫的是光身子的女人，白花花的肉，看得人眼熱。
隔幾步就是一盞壁燈，亮堂堂的，跟外頭灰濛濛的天完全是兩個世界。
幾個鬼子從他身邊跑過去，端著槍，嘴裡喊著什麼，沒人看他一眼。
王福貴低著頭，順著走廊往裡走。
走了十來步，看見左邊有個側門，門開著一條縫，裡頭黑咕隆咚的。
他往左右看了看，沒人注意，一閃身就鑽了進去。
裡頭是個儲物間，堆著掃帚拖把，還有幾箱子酒。
他靠在牆上，喘了口氣，把軍服脫下來，捲成一團塞在箱子後頭。
現在他穿著裡頭那身灰布棉襖，看著像個幹雜活的。
他推開門，往外探了探頭。
走廊裡靜下來了，鬼子的喊叫聲都去了外頭。
他閃出來，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往前走。
走了沒幾步，迎面過來一個服務生，穿著白襯衫黑馬甲，手裡託著一個盤子，盤子上放著幾杯酒。
那服務生低著頭，走得急，眼看就要跟他撞上。
王福貴往旁邊讓了讓，那服務生也往這邊讓了讓，兩人差點撞個滿懷。
服務生抬起頭，剛要說什麼，王福貴的手己經伸過去了。
他一掌砍在服務生後頸上，那服務生眼睛一翻，身子就軟了。
王福貴一把扶住他，連人帶盤子拖進旁邊一間空屋子。
他把服務生放在地上，扒下他的白襯衫黑馬甲，往自己身上套。
套好之後，又把他拖到牆角，用幾個麻袋擋住。
盤子撿起來，酒還在，灑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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