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亞男也上了車，坐在王福貴旁邊。
老王一腳油門，轎車躥出去，順著街道飛奔。
後頭，斧頭幫的人愣了一瞬，然後炸了鍋。
有人從懷裡掏出個東西，往天上一舉。
那東西嗖的一聲竄上去，在半空中炸開，砰的一聲，一團紅煙散開，跟朵花似的。
是訊號彈！
緊接著，街邊的巷子裡，路邊的院子裡，遠處的街口，一輛接一輛車衝出來，有轎車，有卡車，有黃包車，甚至還有騎腳踏車的。
他們匯成一股，追在後頭，跟一群餓狼似的，窮追不捨。
老王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臉都白了：“壞了壞了，人越來越多了！”
王福貴回頭看了看，後頭黑壓壓一片，少說幾十輛車，上百號人。
孫豹這時候緩過勁兒來了。
他雖然脖子上架著刀，可看見後頭那麼多自己人，膽氣壯了。他嘿嘿笑起來，笑得陰惻惻的。
“王福貴！”他歪著頭，斜著眼看他，“你他娘挺能演啊，把老子都騙過去了，行，有種！”
他咂咂嘴，接著說：“可你想想，你跑得了嗎？這海城，是我們斧頭幫的地盤，你跑哪兒去，都能給你翻出來。”
他往後靠了靠，脖子上還流著血，可神態己經穩下來了：“趁早把我放了，我給你條活路，要不然……”
他沒說完，可那意思誰都明白。
王福貴沒理他，看著前頭，問黃西：“黃管家，後頭人越來越多，這孫豹怎麼處理？”
黃西回頭看了看後頭黑壓壓的追兵，又看看孫豹那張欠揍的臉，沉吟了一會兒。
“放了吧。”他說。
趙亞男一下子炸了：“西叔！”
黃西擺擺手，嘆口氣：“小姐，您聽我說，後頭人太多，咱帶著他跑不遠，萬一追上了，他那些手下可不管他死活，到時候孫豹一死，咱仨也得給他陪葬。”
他頓了頓，接著說：“不如放了他，後面那些人肯定不追了。”
趙亞男臉漲得通紅，咬著牙：“不行！今天死了二十多個兄弟！我要把他帶回去，開膛破肚，為兄弟們報仇！”
她說著，眼圈又紅了。
黃西看著她，眼神複雜，嘴唇動了動，想說什麼，又咽回去了。
孫豹聽著他倆爭論，笑得更大聲了：“對對對，放了我最划算，趙小姐，您聽您西叔的，沒錯，放了我，咱兩家以後井水不犯河水，要不然……”
他話沒說完，王福貴手上用了一分力。
刀刃又往裡陷了陷，血又往外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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