斧頭幫幾十個人把王福貴圍在中間，圍得嚴嚴實實的，水洩不通。
幾十把槍都對著他，黑洞洞的槍口，指著他腦袋，指著他胸口，指著他全身。
王福貴站在那兒，一動不動，臉上還帶著笑。
可他心裡頭也在打鼓，這要是真有個愣頭青扣了扳機，或有人突然走火了，他這條命就交代在這兒了。
帶頭的那個絡腮鬍正是劉天寶，他提著盒子炮，瞪著王福貴，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
這時候，人群裡頭忽然有個人喊了一聲：“幫主，這小子我認識他！”
劉天寶扭頭一看，是他手下的一個頭目，外號叫劉麻子。
劉麻子擠過來，指著王福貴說：“幫主，這小子是青幫的新堂主，叫王福貴！上次咱們孫豹堂主，就栽在了他手裡！”
這一說，人群炸了鍋。
“什麼？就是他抓的孫堂主？”
“宰了他！替孫堂主報仇！”
“弄死他！給死去的兄弟們報仇！”
幾十個人往前湧，槍舉得更高了，有的把槍口頂到王福貴腦門上，有的揪著他領子，有的罵罵咧咧的，恨不得當場把他撕了。
王福貴站在那兒，還是沒動，臉上的笑也沒收。
劉天寶一擺手，喊了一聲：“都給我安靜！”
他聲音大，跟打雷似的。
那些人聽見了，慢慢靜下來，可眼睛還瞪著王福貴，跟要吃人似的。
劉天寶往前走了兩步，站在王福貴跟前，上下打量著他。
“你小子膽子不小！”
他說，聲音沉沉的，“一個人就敢闖我的總舵，不怕死？”
王福貴看著他，說：“劉幫主，我根本不是青幫的堂主，我是西芒山抗日團的團長，叫王福貴，我加入青幫，就是為了那批軍火。”
劉天寶眼睛眯了眯。
王福貴接著說：“那批軍火，現在己經在我寨子裡了，這事兒你應該知道，你的兄弟們，為了那批軍火，不也被日本人全打死在碼頭上了嗎？”
劉天寶臉上的橫肉抽了抽，眼神暗了一下。
他當然知道這事兒。那次在碼頭上，他的人被日本人死了好幾十，最後軍火也沒撈著。
這事兒是他心裡頭的一根刺，一碰就疼。
“這我知道。”他說，聲音低下來，“你今天來，想幹什麼？”
王福貴說：“我是來告訴你一個好訊息的。昨天晚上，我去青幫總舵救人，把趙志剛刺傷了，肩膀上，傷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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