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人？”他問。
那兄弟搖搖頭：“不知道，他說他叫白二喜，是青幫的，有要緊事找您。”
王福貴眉頭皺起來。
白二喜？青幫的？在青幫他見過這人，是趙亞男手下的一個小頭目，長得黑黑瘦瘦的，臉上有塊疤。
那時候跟著趙亞男一起去的碼頭，幫著搬過貨。
他怎麼跑來了？
王福貴說：“帶上來。”
過了一會兒，那兄弟領著一個黑臉漢子走上來。
那人二十多歲，一身灰布衣裳，風塵僕僕的，臉上全是汗，衣裳都溼透了，貼在身上。
他走得急，腿都有點抖，看見王福貴，愣了一瞬，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磕了個頭。
“王堂主！”他喊，聲音都劈了，“你救救我們家小姐吧！”
王福貴愣了一下，仔細看了看，認出來了，果然是白二喜。
上回見面，這小子挺精神的，腰裡彆著盒子炮，說話也利索。
這才幾天，瘦了一圈，眼窩都凹下去了，跟換了個人似的。
王福貴趕緊走過去，把他扶起來：“二喜，你這是幹啥？起來說話。”
白二喜不起來，跪在地上，眼淚嘩嘩往下流，渾身都在抖。
王福貴拉不動他，只好蹲下來，看著他，說：“二喜，你家小姐咋了？出啥事了？”
白二喜抬起頭，臉上全是淚，眼珠子通紅，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一句話：
“是狗日的趙志剛！他反了！”
王福貴心裡一沉。
白二喜繼續說，說得斷斷續續的，一會兒哭一會兒罵，可王福貴聽明白了。
軍火被王福貴搶了，趙霸天發了大火，當著全幫的面，把趙志剛罵了個狗血淋頭，還說往後別叫他義父。
趙志剛面上認錯，心裡頭恨上了。
他偷偷聯絡了日本人松下，松下答應幫他，條件是他當了幫主之後，青幫歸日本人管。
趙霸天矇在鼓裡。
那天晚上，趙霸天在幫裡議事，趙志剛帶著日本人衝進去，把趙西海和幾個老兄弟全殺了。
趙亞男被他們關起來，逼她嫁給自己，只要娶了趙亞男，他就能名正言順當幫主。
白二喜說到這兒，哭得說不出話來，趴在地上，肩膀一聳一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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