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青幫總舵還有幾百米遠，王福貴停下來，把劉天寶拉到一邊。
劉天寶正帶著人往前走，被他拽住，有點不耐煩，皺著眉頭問：“咋了？”
王福貴低聲說：“劉幫主，等會兒動手，我的人在外頭合圍，你們從正面衝。”
劉天寶聽了這話，眼睛眯起來，盯著王福貴看了好一會兒。
月光底下，劉天寶那張臉一半亮一半暗，橫肉堆著，看著兇得很。
“王團長，”他說，聲音沉沉的，“你的人呢？從昨兒到現在，我就沒見著你的人影。別是想讓我斧頭幫當替死羊吧？”
他這話一說，旁邊幾個斧頭幫的頭目也都看過來，眼神里頭帶著懷疑。
王福貴心裡頭咯噔一下，可臉上沒露出來。
他笑了笑，說：“劉幫主，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王福貴是那種人嗎？我的人早就在海城了，一百多號好手，槍好炮好，就等著動手呢。”
他一邊說，一邊往青幫總舵方向指了指：
“你放心，等會兒打起來，我的人從後頭包抄，保準讓趙志剛那狗日的跑不了。”
劉天寶還是盯著他，沒說話。
王福貴知道他不信，又說：“劉幫主，你想想，我要是不想打，我費這勁幹啥？趙志剛傷了，這是千載難逢的機會，錯過了，你斧頭幫以後還能有這好日子？”
這話戳到劉天寶心窩子上了。
他臉上的橫肉抽了抽，咬著牙，點了點頭：“行，我信你一回，可醜話說前頭，你要是耍我，我斧頭幫幾百號兄弟，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王福貴拍拍他肩膀，說：“放心。”
他轉身，衝後頭那些斧頭幫的人一揮手，扯著嗓子喊了一聲：
“青幫的英雄們，衝啊……報仇雪恨的時候到了……殺光青幫，獨霸海城……”
“獨霸海城”這西個字一齣口，幾百號人跟打了雞血似的，嗷嗷叫起來。
“獨霸海城！”
“殺光青幫！”
“給死去的弟兄們報仇！”
喊聲震天，幾百人舉著刀槍棍棒，潮水一樣往前湧。
王福貴跑在最前頭，從腰裡摸出兩個手雷，一手一個，牙齒咬掉拉環，掄圓了胳膊，往青幫總舵的大門扔過去。
手雷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落在大門上。
“轟——轟——”
兩聲巨響，火光沖天，鐵門被炸開了，門板飛出去老遠，砸在地上，哐當哐當響。
濃煙滾滾，碎石亂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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