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著趙志剛那副可憐相，眼淚也流下來了。
她想起小時候，趙志剛剛進趙家的時候，瘦得跟猴似的，她爹可憐他，收他當徒弟，教他功夫，給他飯吃，給他衣裳穿。
她想起趙志剛那時候叫她“師妹”，跟在她後頭，幫她做事，幫她打架。
現在他跪在這兒，哭得跟死了親爹似的。
“殺我爹的時候，”趙亞男咬著牙，一字一句地說，“你怎麼不想想他老人家對你的養育之恩？”
趙志剛跪在地上，渾身發抖，說不出話來。
他低著頭，眼淚一滴一滴掉在地上。
忽然，他的眼睛往旁邊一瞄！
地上那把槍，就在他手邊，離他不到一尺遠。
他的手慢慢伸過去，手指頭一點一點往前探。
王福貴看見了，剛要喊，趙亞男也看見了。
她眼裡頭閃過一絲寒光，手一揚，匕首嗖地飛出去。
“噗——”
匕首不偏不倚，扎進趙志剛的喉嚨裡，刀尖從後脖子穿出來，血呼啦一下湧出來。
趙志剛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想說什麼，可喉嚨裡咕嚕咕嚕響，只能發出含混的聲音。
他晃了晃，手往前伸，像是想抓住什麼，抓了幾下，什麼也沒抓著。
撲通——
他臉朝下栽倒在地上，身子抽了抽，不動了。
血從他身下流出來，慢慢洇開，把地上的磚都染紅了。
趙亞男站在那兒，看著趙志剛的屍體，眼淚嘩嘩地流。
她渾身都在抖，不知道是怕，是恨，還是委屈，還是大仇得報的釋放！
王福貴走過去，拍拍她肩膀，沒說話。
趙亞男哭了一會兒，擦了擦眼淚，彎下腰，抓住趙志剛的腳脖子，把他往外拖。
趙志剛的屍體在地上拖出一條血道子，長長的，觸目驚心。
王福貴跟在後頭，幫她把屍體拖到院子裡。
院子裡頭還在打，槍聲稀了一些，可還在響。
趙亞男站在臺階上，深吸一口氣，扯著嗓子喊：
“青幫的兄弟們……叛徒趙志剛己經死了……放下武器……你們以前的錯，我既往不咎……如果再反抗，就和他一個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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