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裡頭嘰裡咕嚕說著日本話,不知道是在罵人還是在求饒。
王福貴走過去,低頭看著他。
松下抬起頭,眼睛裡全是恐懼,哆嗦著說:“你……你不能殺我……我是日本商人……我有外交豁免權……”
王福貴笑了,抬起槍,頂在他腦門上。
“外交豁免權?”他說,“那是啥玩意兒?能吃嗎?”
“砰——”
槍響了,松下腦袋往後一仰,靠在牆上,慢慢滑下去,在牆上留下一道血印子,一首滑到地上,不動了。
王福貴把槍別回腰裡,轉過身,看著滿院子的金條。
箱子散了一地,金條到處滾,有的在箱子裡的,有的在地上的,有的在牆角根兒,黃澄澄的,在月光下閃著誘人的光。
他走過去,彎腰撿起一根金條,在手裡掂了掂,沉甸甸的,壓手得很。
金條上頭刻著字,還有日本人的印記,拿在手裡冰涼冰涼的,可看著就讓人心裡頭發熱。
他又撿起一根,在手裡頭翻來覆去地看,那金燦燦的光,照得他眼睛都花了。
劉天寶也走過來,撿起一根金條,放在嘴裡咬了咬,留下兩個牙印子。
“真的!”他說,聲音都發抖了,“純金的!他孃的,全是純金的!”
他蹲下來,兩隻手捧起一把金條,讓它們從指縫裡頭漏下去,叮叮噹噹響,那聲音聽著比什麼都好聽。
他抬起頭,看著王福貴,眼睛裡頭全是貪婪的光,跟餓狼見了肉似的。
“王團長,”他說,嚥了口唾沫,“說好的,金條一人一半。”
王福貴看著劉天寶。
這個壞事做盡的流氓頭子,那張臉油光光的,橫肉堆著,眼睛裡頭的貪相藏都藏不住,嘴角還掛著笑,可那笑看著讓人不舒服。
他蹲在地上,兩隻手還捧著金條,捨不得放下,那樣子跟守財奴似的,恨不得把金條全摟進自己懷裡。
王福貴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在月光下頭,看著有點瘮人。
“好說,”他說,聲音不高不低的,“我王福貴說話——”
他頓了頓,把手裡的金條慢慢放下,手往腰裡摸去。
“對惡人一向不算話!”
話音剛落,他手一揚,槍口對準劉天寶的腦門!
“砰!”
槍響了,子彈正中劉天寶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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