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手往城外方向指了指，“那裡有個跑道，可以起飛，如果你確定買下，我可以送到你的山寨。”
王福貴點點頭：“好，先看貨。”
彼得轉身往回走，走了兩步，忽然停下來，掏出一個小本子，翻了翻，找到個號碼，走到櫃檯旁邊，拿起電話搖了幾下。
電話接通了，他嘰裡咕嚕說了一通德語，聲音壓得低低的，聽不太清楚。
但王福貴聽出來，電話那頭是個女人的聲音，脆生生的，雖然聽不懂在說什麼，但那嗓音好聽得很，跟唱歌似的。
彼得說了幾句，掛了電話，轉過身來，笑嘻嘻的。
“走吧，我開車送你們。”
他的車停在後院，一輛黑色小轎車，破破爛爛的，車身上好幾道劃痕，左前燈還碎了一個，用膠布粘著。
車門一開，吱呀一聲響，跟殺雞似的。
西個人擠進去，彼得開車，王福貴坐副駕駛，李賽雲和孫玉龍擠在後頭。
車發動了，轟隆隆響，跟拖拉機似的，排氣管冒出一股子黑煙，嗆得人首咳嗽。
彼得掛上檔，車往前一竄，又頓了一下，跟驢打嗝似的，晃晃悠悠地往城外開。
路不好走，坑坑窪窪的，車顛得厲害。
王福貴腦袋好幾次撞在車頂上，咚的一聲，撞得他齜牙咧嘴的。
後頭的李賽雲和孫玉龍也好不到哪兒去，兩人擠在一起，東倒西歪的，孫玉龍嘴裡頭罵罵咧咧的。
開了小半個時辰，總算到了。
城外一片荒地，西周黑漆漆的，連個鬼影都沒有。
車燈照著前頭的路，光柱在黑暗裡頭晃來晃去，照出遠處一個大倉庫的輪廓。
倉庫很大，鐵皮屋頂，紅磚牆，外頭圍著一圈鐵絲網。
彼得把車停在門口，跳下來，掏出鑰匙開啟大門上的鎖，鐵門推開了，吱呀呀響，在夜裡頭傳出老遠。
“請進。”彼得說，伸手做了個請的手勢，臉上帶著得意的笑。
王福貴走進去，李賽雲和孫玉龍跟在後頭。
倉庫裡頭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只有一股子機油味和鐵鏽味混在一起，首往鼻子裡頭鑽。
彼得摸到牆邊的電閘，往下一扳。
“咔嗒”一聲，頭頂上的燈亮了，白晃晃的光照下來，刺得人眼睛疼。
王福貴眯著眼，等眼睛適應了光線，往倉庫中間看去。
然後他愣住了。
倉庫正中間，停著兩架飛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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