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貴用繩子把山本綁了起來。
那繩子是麻繩,粗得很,有小指頭那麼粗,他繞了好幾圈,從肩膀繞到胳膊,從胳膊繞到手腕。
又在大腿上纏了兩道,打了個死結,拽了拽,結結實實的,跟捆粽子似的。
山本被繩子一勒,“嗯”了一聲,身子動了動,慢慢醒過來了。
他先睜開一隻眼,又睜開另一隻眼,迷迷糊糊地看了看西周。
破廟,歪菩薩,灰撲撲的牆,還有十幾張陌生的臉。
他的眼珠子轉了一圈,最後落在自己身上的繩子上,愣了一秒,然後“哇”的一聲叫起來了。
那聲音又尖又響,跟殺豬似的,在破廟裡頭回蕩著,震得屋頂上的灰都往下掉。
“八嘎!八嘎牙路!”
他扯著嗓子罵,脖子上的青筋都暴起來了,臉漲得通紅,跟煮熟的蝦子似的。
“你們這些支那人!膽敢綁架大日本帝國的將軍!你們統統死了死了的!”
他一邊罵一邊扭身子,想掙開繩子。
可王福貴綁得非常緊,他扭了兩下,繩子紋絲不動,勒得他肩膀上的肉都凹進去了。
“放開我!快放開我!”
山本的聲音越來越尖,越來越響,跟殺雞沒殺到位似的,又尖又刺耳。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是大日本帝國駐青嶺市的司令官!你們敢動我一根頭髮,皇軍會把你們統統殺光!全部死了死了地!”
馬春紅這性格可不慣著他!
她本來蹲在牆根底下歇著,聽見山本罵罵咧咧的,眉毛一下子就豎起來了。
她站起來,兩步走到山本跟前,彎下腰,二話不說,掄圓了就是兩巴掌。
“啪!啪!”
那兩下又脆又響,跟放炮仗似的,在破廟裡頭炸開。
山本的臉一下子腫起來了,左邊一個紅手印,右邊一個紅手印。
嘴角破了,血順著下巴往下淌,滴在軍裝上,洇出一小團一小團的血漬。
山本被打懵了,愣了那麼一兩秒,然後更瘋了。
他的眼珠子瞪得跟銅鈴似的,嘴裡頭的血沫子噴出來,罵得更兇了。
“八嘎!臭女人!你敢打我!我要把你先……”
馬春紅一聽,又要上去扇他。
孫玉龍比她快一步,一個箭步躥上去,掄起胳膊就是兩巴掌。
”!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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