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小心，眼睛盯著孟晃，盯著孫玉龍，盯著地上趴著的王福貴。
在她眼裡，王福貴己經是個死人了。
李賽雲還趴在地上，被王福貴壓著，動不了。
她看著方三娘挾持著那女人往外走，心裡頭又急又恨，手去摸槍，可姿勢不對，摸不著。
方三娘挪到門口了。
再有兩步，她就出門了。出了門，外頭亂得很，樹林、山溝，隨便往哪兒一鑽，就不好找了。
她嘴角又咧開了，以為自己要脫身了。
就在這時候——
王福貴突然動了。
他雙手在地上一撐，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跟彈簧似的，一下子躥出去一丈多遠。
方三娘瞳孔一縮，想都沒想，匕首就往那女人喉嚨上割。
可她慢了！
王福貴的腳己經到了。
一腳踢在她手腕上，“咔嚓”一聲，腕骨斷了。匕首飛出去，“噹啷”掉在地上，彈了兩下。
方三娘“啊”地慘叫一聲，那聲音尖得能把人的耳膜刺破。
她捂著斷手，往後踉蹌了兩步，臉色白得跟紙似的，眼睛瞪得溜圓，裡頭全是不可置信。
“你……你沒死？”
王福貴沒答話。
他手往背後一摸，大刀抽出來了。
刀刃上的紅光又亮起來，一閃一閃的，跟血珠子在滾似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大刀舉過頭頂。
方三娘想跑，可後頭是牆，左邊是門框，右邊是窗臺，沒地方跑了。
她臉上終於露出恐懼，嘴張著，想喊什麼。
沒喊出來。
王福貴的大刀落下來了。
血煞刀，又快又狠。
刀刃帶著紅光，從方三孃的脖子側面切進去，從另一頭出來。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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