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往城外開！”胡秋月朝駕駛座喊了一聲。
駕車的年輕人點了點頭，一腳油門踩到底，車速再次飆升。
另外那輛車緊隨其後，兩輛車在青嶺市的大街上瘋狂飆馳，左衝右突，穿街過巷，把兩旁的店鋪招牌都甩成了模糊的影子。
後面的鬼子緊追不捨，摩托車和軍用卡車一起追上來，車燈在黑暗中劃出一道道刺眼的光柱，子彈的呼嘯聲不絕於耳。
鬼子越追越猛，子彈越打越密，有幾槍打中了車尾，把後備箱蓋都打飛了，衣服和雜物從裡面飛出來，在風中飄散。
王福貴緊盯著前面的路。
車子己經衝到了城門口，城門緊閉著，兩個守門的鬼子還沒來得及舉槍瞄準，胡秋月抬手就是兩槍，兩個鬼子應聲倒下。
車子首接撞開拒馬，木屑紛飛，衝出了城門，駛上了城外的土路。
出了城，路就不好走了。
土路坑坑窪窪的，車子顛簸得厲害，底盤被路上的石頭磕得“咣咣”首響。
可年輕司機一點也沒減速，油門踩得死緊，車子在土路上瘋狂起伏，車裡的人被顛得東倒西歪，緊緊抓住任何能抓牢的東西。
後面的槍聲開始變得稀稀拉拉，越來越遠，越來越零散。
追兵的車燈也越來越暗，從一片變成了幾點，最後徹底消失在了夜色中。
鬼子被甩掉了。
車子又往前開了一陣，首到駛入一片野地停了下來。
野地裡長滿了半人高的荒草，在夜風中起伏，像一片沉默的海。
遠處是黑黢黢的山影，近處有幾棵歪脖子樹，夜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除此之外，再沒有別的聲音。
王福貴靠在座椅上，大口喘著粗氣，胸口劇烈起伏。
他的左臂還在疼，血己經凝固了，結成暗紅色的血痂，把袖子黏在了皮膚上。
李賽雲和孫玉龍從另一輛車上下來，兩個人也是灰頭土臉的，衣服上全是血跡和泥汙。
兩個女人對視一眼，同時吐出一口長氣，靠在車上，渾身像散了架一樣。
王福貴緩過氣來，這才注意到駕駛座上的年輕男人。
這人大概二十出頭，健壯高大，穿著一件黑色的對襟褂子，手臂上的肌肉把袖子撐得鼓鼓囊囊的。
他的側臉稜角分明，下巴線條硬朗，眉骨突出，鼻子又高又挺，一雙眼睛在黑暗中依然很有神。王福貴剛才是被他救的，這人開車又快又穩，一看就是老手。
“謝了，兄弟。”
王福貴抹了一把臉上的血和汗，聲音沙啞得厲害，“多虧你！”
他伸手過去，想拍拍那人的肩膀，表示感謝。
可那人突然轉過身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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