猴七那嗓子還沒落地,屋裡的人刷地全站起來了。
椅子腿颳著地板吱啦一聲尖響,油燈的火苗被震得猛地往上一竄,七八條人影齊刷刷甩在牆上。
“快進來,詳細說!”王福貴一把將猴七從門口拽進來按在椅子上。
猴七坐下喘了兩口粗氣,滿嘴的酒氣噴出來,茶都顧不上喝,拿袖子一擼嘴就開了口:
“團長,我認識一個叫劉光的漢奸。這劉光的姐夫是警備隊長黃虎!
就是野尻跟前那條最得寵的狗!我今兒個在筒子樓地下賭場泡了一整天,中午瞅見這小子在那兒賭錢,手氣背,輸了個底掉。
我湊上去請他喝酒,灌了他兩頓,把他舌頭灌大了。”
“然後呢?”李賽雲往前邁了一步。
“我拿話激他,說你姐夫是警備隊長,皇軍抓了那麼多娘們兒你能不知道?他被我激得臉紅脖子粗,拍著桌子說不就是送幾個娘們兒嗎!”
“他聽他姐說的,每次送女人過去,都是黃虎帶幾個心腹親自押車,連警備隊其他人都插不上手,黃虎嘴嚴,他也是聽他姐漏出來的。”
眾人一聽,眼睛全亮了!
李賽雲一拳拍在桌子上,啪的一聲脆響,“總算摸著線了!”
秦綵鳳眼睛一眯,“慢著,酒鬼嘴裡套出來的話,可靠嗎?”
猴七扭過頭,拍著胸脯道:“秦小姐,我猴七什麼人沒見識過?劉光的話八九不離十。你們不知道!”
“黃虎那個老婆劉氏長得特漂亮,黃虎隔三差五把她送到野尻那兒去陪睡,這才成了野尻跟前的大紅人,重要事全交給他辦,這種髒事兒外人編不出來!”
“姓黃的真是個王八蛋。”
李賽雲罵了一聲,孫玉龍的手指摸向了腰間刀柄,楊思敏皺著眉首搖頭。
“那就應該靠譜了。”
王福貴站起身,沉聲道,“黃虎既然是野尻心腹,送女人的差事交給他辦,他知道關人地點,八九不離十。”
他看了眼窗外,天己黑透,街上傳來幾聲梆子響,“事不宜遲,大家吃飯休息,九點整去找黃虎。”
吃完飯,王福貴讓猴七從後院翻出一包黑衣服,每人一套。
眾人換好,又檢查了一遍武器!
時辰到了,王福貴推開後窗往外掃了一眼,月光很淡,雲層遮了大半,街上昏暗,正適合夜行。
他一揮手,八個人魚貫從後門出去,悄無聲息地融進了夜色。
猴七帶路,他在青嶺城摸爬滾打了好多年,哪條巷子通哪裡、哪個拐角有哨卡、哪個牆根有豁口,心裡跟明鏡似的。
八人不走大街,專走窄巷,穿衚衕,七拐八繞,像一群貼著牆根滑行的影子。
巡邏的鬼子從大街上經過,皮靴咔咔響,手電光柱掃來掃去,八人貼著牆根站住不動,等腳步聲遠了才接著走。
不到半個時辰,猴七在一處宅子前面停住了,回頭朝王福貴打了個手勢。
。璃玻碎著栽,高丈一近將頭牆,派氣樓門,瓦灰磚青,子院的進三!前眼在就子宅的虎黃
。滅一明一裡暗黑在子星火頭菸,菸起一在湊正,服制黑軍偽著穿子狗二的門守個兩口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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