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貴檢查了一遍腰間的駁殼槍,又摸了摸靴子裡藏的匕首,轉身推開了歪斜的木門。
“福貴!”李賽雲叫了一聲。
王福貴回過頭。
“當心點。”李賽雲的聲音壓得很低,可她那雙眼睛裡的擔心藏都藏不住。
王福貴朝眾人點了點頭,轉身出了門。
他出了荒村,不走大路,專挑低窪地和小路走。
半人高的野草成了天然屏障,他在草叢裡貓著腰疾走,身形快得很,可動靜小得跟一隻山貓穿過草叢似的。
太陽己經偏西了,金燦燦的陽光穿過樹葉灑下來,在地面上斑斑駁駁畫了一地碎金。
不到小半個時辰,王福貴己經到了亂石山的山腳下。
他蹲在一叢灌木後面,抬頭打量。
亂石山果然如馮老栓所說,山不大,可林子密得很。
山坡上全是密密匝匝的馬尾松,樹幹挨著樹幹,樹冠疊著樹冠,陽光只能從枝葉的縫隙裡漏下來,形成一道道細細的光柱。
樹下是一人多高的灌木叢,密密麻麻纏在一起,根本看不清林子深處有什麼。
王福貴深吸一口氣,扒開灌木,鑽進了林子。
他沒有走山南那條唯一的路,而是從西面的陡坡往上攀。
西坡雖然陡,可岩石多,灌木少,不容易觸動土匪設下的暗哨和陷阱。
他手腳並用,抓著岩石的稜角和樹根往上爬,動作輕得很,每踏出一步之前都先用腳尖試探一下,確認腳下的石頭是穩的、不會踩出響動,才把重心移上去。
對於他這樣的高手來說,爬這種山跟走平地沒什麼區別。
半山腰上,他停了一下,蹲在一塊大石頭後面喘了口氣。
從這裡往上看,己經能看見山頂那圈石頭寨牆的輪廓了。
灰色的石牆砌在山頂上,大約兩人高,牆頭上還插著幾面破旗,旗上畫著什麼看不清,被風撕成了布條,嘩啦啦地飄。
王福貴數了數,西個角確實都有崗樓。崗樓是木頭搭的,架在寨牆上面,每個崗樓裡都有一個人影在晃動。
他從石頭後面探出半個頭,正要仔細看時!
“幹什麼的!別動!”
一聲低喝從背後傳來。緊接著,一個又硬又冷的東西頂住了他的腰眼。
顯然是槍口!
王福貴的身體僵了一瞬。
他緩緩舉起雙手,舉到肩膀的高度,手掌張開,表示自己沒有拿武器,同時他微微偏過頭,餘光往身後掃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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