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顆炸在寨牆根下。堆在那裡的酒罈子全碎了，酒液混著碎陶片西處飛濺，緊接著被爆炸的火光點燃，轟地燒成一片火海。
火焰順著地上的酒液蔓延開來，把半邊寨牆都舔成了焦黑色。
西聲爆炸震得黑風寨抖了三抖。
寨牆上插著的火把被氣浪吹滅了大半，沒滅的也在狂風中劇烈搖晃，把整個寨子照得忽明忽暗，光影亂跳。
黑煙和火光攪在一起翻滾著往天上衝，把半邊山頭都照亮了。
酒桌周圍那十幾個土匪，剛才還在猜拳斗酒、嘻嘻哈哈，轉眼之間血肉橫飛。
一隻斷手飛出去三丈遠，掛在寨牆的木樁子上，手指還保持著握酒碗的姿勢。
一顆人頭滾到石屋臺階下面，臉上凝固著最後那一刻的驚恐和茫然！他甚至還沒來得及明白髮生了什麼。
殘存的土匪炸了窩。
“有偷襲——”
“有人扔炸彈！快跑啊！”
“救命！我的腿！我的腿沒了！”
慘叫聲、驚叫聲、咒罵聲、哭喊聲攪成一鍋沸騰的粥。
幾個僥倖沒被炸死的暈頭轉向在地上亂爬，滿頭滿臉都是血和土，分不清東南西北。
有一個掙扎著想站起來，腳下踩了個東西一滑又摔倒了，低頭一看，踩著的是一隻不知道誰的斷腳。
寨子後面那些沒喝酒的土匪也被驚動了。
有的拎著老套筒，有的攥著大刀片，有的光著膀子連衣服都沒來得及穿就從屋子裡衝出來。
可他們衝出來一看，全傻了。
酒桌沒了，桌子腿都不知道飛哪兒去了。
地面上多了一個三尺見方的大坑，坑邊的石頭被炸得焦黑，坑裡冒著青煙。
周圍橫七豎八躺了一地的屍體和殘肢，有的被炸得面目全非，有的缺胳膊少腿，還有一個被埋在碎石堆裡只露出一隻腳。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濃烈刺鼻的硝煙味，混著血腥味和燒焦皮肉的焦糊味，嗆得人睜不開眼。
一個光膀子土匪手裡的老套筒掉在地上，嘴唇哆嗦著：“這……這他媽是怎麼回事……”
他話音還沒落！
王福貴己經舉起了第二輪手雷。
“繼續扔！”
他的聲音從寨牆上空劈下來，又冷又硬，像是閻王爺在點名。
“炸死這群狗敗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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