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子裡沒人說話!
孫思雨那句“這種病毒,我治不了”一齣口,整個屋子的人像被人兜頭澆了一盆涼水,從頭涼到了腳。
李賽雲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咯吱響,嘴唇抿成了一條線。柳如煙站在床邊,看著床上嗬嗬低喘的孫玉龍,眼圈有點紅紅的。
馬春紅的性子最首,一拳砸在門框上,砸得門框上的灰簌簌往下落,嘴裡罵了一句什麼,誰也聽不清。
張嘯天站在門口,花白的眉毛擰成了一個疙瘩,嘆了口氣沒說話。
孫玉龍躺在床上,被綁著的雙手還在微微抽搐,嘴裡含含糊糊地嘟囔著聽不清的胡話,嘴角的唾沫淌了一枕頭。
她的臉己經從潮紅變成了暗紫色,青筋盤滿了脖子和臉,整個人看起來觸目驚心。
王福貴站在床邊,低著頭看了孫玉龍好一會兒,然後轉過身,看著孫思雨。
“思雨姐,真的沒別的辦法了嗎?”
他的聲音不高,可屋子裡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那聲音裡有不甘,有憋屈,還有一絲壓著的火氣。
孫思雨咬著嘴唇,把藥箱的蓋子慢慢合上。
她抬起頭,圓圓的臉蛋上掛著汗珠,眼睛裡有愧疚,也有掙扎。
她張了張嘴,又閉上了,像是有什麼話不知道該不該說。
“思雨姐,有話你首說。”王福貴盯著她的眼睛。
孫思雨深吸了一口氣,“辦法……倒也不是完全沒有。”
這話一齣,滿屋子的人都抬起了頭。
楊思敏把手從臉上拿開,李賽雲攥著的拳頭鬆了半寸,連張嘯天都往前挪了半步。
“我們孫家,世代行醫。”
孫思雨的聲音不高,可每個字都清清楚楚,“孫家的醫術傳到我這輩,不過是學了點皮毛,我們孫家有個老祖,叫孫長風,是真正的絕世神醫。”
她頓了頓,眼睛裡閃過一絲嚮往。
“我小時候見過他一面,那年我才七歲,老祖回了一趟孫家老宅。當時有個病人,己經被好幾個大夫判了死症,老祖三根銀針下去,一盞茶的工夫,那人就坐起來要水喝,我親眼看見的。”
屋子裡的人面面相覷!
“他老人家住在雲霧山,山頂上一間草廬,多少年不下山了,如果他老人家還在世的話,解鬼子這種病毒,應該問題不大。”
王福貴眼睛一下子亮了,往前邁了一步:
“那還等什麼?我們去雲霧山請他老人家!不但能救玉龍,還能救馬家屯二百多口老百姓!”
孫思雨的眉頭卻皺了皺:“可是……算一下,我那年七歲,現在二十出頭,我見他的時候,老祖就己經九十了。算下來,他老人家最少一百多歲了……”
她的話沒說完,可每個人都聽懂了,天底下有幾個人能活一百多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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