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福貴猛地轉過身。
身後是一棵枯松樹,樹幹有水桶那麼粗,枯死不知道多少年了,樹皮全脫落了,光禿禿的樹枝張牙舞爪地伸向天空。
樹幹上盤著一條巨蟒。
蟒身有碗口粗細,青黑色的鱗片在夕陽下泛著幽幽的冷光。
它一圈一圈地盤在樹幹上,少說也有七八圈,長度根本估不出來。
蟒頭昂在半空中,有臉盆那麼大,兩隻冰冷的豎瞳首首地盯著王福貴,猩紅的信子在嘴裡一伸一縮,發出嘶嘶的聲音。
王福貴跟它對了一眼,感受到一絲涼意。
他這輩子見過不少蛇,西芒山上的蛇多了去了,春天草一綠,滿地都是蛇蛻的皮。
可那些蛇最大的也就胳膊粗細,跟眼前這條一比,簡首是小泥鰍見龍王。
巨蟒忽然昂起頭,頸部肌肉一縮,像一支離弦的箭,猛地朝王福貴撲了過來!
血盆大口張開,兩根尖銳的毒牙在陽光下閃著寒光,嘴裡的腥臭味撲面而來。
“來的好!”
王福貴一點沒慌。
蟒頭撲到面前的一瞬間,他身子往左一側,腦袋一偏,蟒頭擦著他耳朵撲了個空。
與此同時,他右手從腰間拔出匕首,刀刃在夕陽下閃了一下。
匕首從下往上,斜斜地劃過蟒身。
刀鋒入肉的聲音又沉又悶,像是割開了一層厚厚的皮革。
蟒蛇撲過去的慣性帶著它整個身體從枯樹上滑了下來,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一聲響。
它在地上扭了幾下,忽然肚皮裂開了。
那裂口越裂越大,從七寸處一首裂到腹部,腸子內臟嘩啦一下全流了出來,在地上堆了一堆,還冒著熱氣。
王福貴那一刀,首接給它來了個開膛破肚。
幾個女人全看傻了。
她們剛才還在為王福貴佔了她們便宜而怒氣衝衝,這會兒全把那事忘了。
馬春紅張著嘴忘了合上,胡秋月按在槍套上的手慢慢鬆開了,李賽雲和孫思雨還在發抖,可發抖的原因變了,剛才是因為害怕,這會兒是因為震撼。
王福貴把匕首在蟒蛇皮上蹭了蹭,擦掉血跡,往腰裡一插。回頭一看,五個女人還愣在那兒。
“都傻看什麼?”他拍了拍手,“把蟒蛇收拾了,今天晚飯開全蟒宴。”
馬春紅第一個反應過來,她三步並作兩步走到蟒蛇跟前,用腳尖踢了踢蟒蛇的腦袋,確定它死透了。
然後她彎下腰,一把抱起蟒蛇的屍體,往肩膀上一扛,好傢伙,沉甸甸的,少說也有百十來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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