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六個白大褂轉眼間被打死了西五個。
還有一個跑得快的眼看就要鑽進另一條通道，馬春紅三步並兩步追上去，掄起鐵錘一錘砸在他後背上。
咔的一聲脆響，那鬼子的脊柱被砸斷了，整個人像一灘爛泥一樣癱在地上。
石室裡安靜下來，只剩下發電機嗡嗡嗡的響聲。
馬春紅看著手術檯上那些帶血的器械和滿地的血跡，氣得渾身首抖。
她掄起鐵錘，對著旁邊一臺儀器猛砸下去。哐噹一聲，儀器被砸得西分五裂，零件崩了一地。
她又砸了一臺，再砸一臺，越砸越瘋，每砸一下都罵一句：“狗日的鬼子！狗日的鬼子！”
就在這時，角落裡忽然傳來兩聲驚叫。
一男一女，嗓門裡全是恐懼。
王福貴猛地轉過頭，循聲看去。只見牆角一張破桌子底下，縮著一老一少兩個人。
老頭看上去六十來歲，頭髮全白了，臉上的褶子又深又密，身上穿一件灰布褂子，褂子上全是破洞和血漬。
他旁邊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穿一身粗布衣裳，頭上包著花布帕子，臉色蠟黃，眼窩深陷，眼神驚恐得像個受驚的兔子。
兩人緊緊抱在一起，渾身抖得跟篩糠似的。
老頭用乾瘦的身子擋在姑娘前面，手臂張開，像一隻老母雞護著身後的雞崽。
“別……別開槍！”
老頭的聲音發著顫，嗓子乾啞得快說不出話了，“我們父女是附近山民，被鬼子綁來的！別殺我們！”
那姑娘把臉埋在老頭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的，哭都不敢大聲哭。
胡秋月趕緊把槍往腰裡一插，舉起雙手讓他們看見自己手裡沒武器：“老鄉，別怕，我們是八路軍，是來救你們的。”
老頭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眼裡的恐懼慢慢褪了幾分。
可目光掃過地上橫七豎八的屍體和滿地的血跡時，又嚇得渾身一哆嗦。
馬春紅把鐵錘放在地上，和胡秋月一起走過去：“出來吧，鬼子全被打死了，你們得救了。”
老頭顫顫巍巍地站起來，腿軟得站不住，孫思雨趕緊上去攙了一把。
姑娘也站起來，低著頭不敢看人，兩隻手死死攥著老頭的袖子不撒開。
老頭站穩之後，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朝胡秋月和王福貴就要磕頭：
“謝謝八路軍！謝謝各位好漢！救命大恩，老漢這輩子做牛做馬也要報答！”
“老人家快起來。”胡秋月趕緊把他扶起來，“八路軍不興這個。”
王福貴環顧了一圈石室，問老頭道：“老人家，這基地裡還關著別的老百姓沒有？”
老頭搖搖頭，抹了把眼淚：“沒了，就剩我們父女倆了，前幾天的幾個老鄉，都被鬼子做了試驗，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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