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氣喘吁吁地擠到王福貴面前:“王團長!我有情況!”
王福貴霍地轉身:“說。”
“剛才那夥人來的時候我跑得快,翻牆跑了。
可我沒跑遠,就躲在北邊那片草叢裡。”年輕人指著村子北邊,“我聽見他們說話了!”
“說什麼?”
“那個假王福貴說郭家峪太窮,沒什麼油水,旁邊人問他下一步去哪兒,他說——”
“說什麼?”王福貴往前逼了一步。
“去皮子溝!說皮子溝比這兒富!還有……”年輕人的臉漲紅了,“還有年輕姑娘!”
王福貴的心猛地一沉!
皮子溝!他聽胡秋月說過,那是八路在這附近的一個根據村,村裡住著不少傷兵和家屬。
胡秋月的游擊隊在那一帶活動過很長時間,那裡就像她的第二個家。
這幫人要去皮子溝。
李賽雲和孫玉龍同時看向王福貴。
李賽雲的臉色變了,手己經搭上了駁殼槍的槍柄。
孫玉龍也做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他們走了多久了?”王福貴問。
“大概半個多時辰,反正不到一個時辰。”年輕人說,“他們走路不快,有的還揹著搶來的東西。”
半個時辰,騎馬追,應該還來得及。
王福貴從懷裡又掏出一把大洋塞進年輕人手裡,翻身上馬。
那匹東洋馬彷彿也感受到了主人的急迫,刨著蹄子,呼哧呼哧打著響鼻。
他騎在馬上,拔出駁殼槍,槍口朝天。
目光掃過滿目瘡痍的村子,掃過還在冒煙的房梁,掃過那婦人懷裡己經涼透了的女孩,掃過所有村民那一張張滿是淚水和期盼的臉。
“賽雲!”
“在!”李賽雲己經上了馬,栗色母馬昂著腦袋嘶鳴了一聲。
“玉龍!”
“在呢。”孫玉龍翻身上馬,迫擊炮彈藥箱在馬背上綁得結結實實。
王福貴一夾馬肚,東洋馬像箭一樣射了出去。他的聲音從風中甩回來,冷得像三九天的冰碴子,又硬得像淬過火的鋼刀:
“去皮子溝!殺了這幫冒牌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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