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有半車!”猴七伸出六根手指,“珠寶,金條,古玩字畫!聽說光金條就有一千多根!還有一幅唐伯虎的畫,一件宋朝的鈞窯瓷瓶,都是價值連城的寶貝!”
王福貴的眼睛眯了起來。
一千根金條!
夠他養一個師的兵了!
“東西是好東西,不過,”王福貴把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他帶這麼多寶貝,護衛肯定少不了吧?”
“團長英明!”
猴七一拍大腿,“汪敬山這老小子精著呢,他僱了一支保鏢隊,有二十多號人,全是當過兵的老手,一人一把德國造二十響盒子炮,火力不比咱們差。
他還跟鬼子那邊打了招呼,從青嶺到廣州,沿途的鬼子據點都會關照放行。”
“這些保鏢可不好對付!”黃飛虎不知道什麼時候從操場上回來了,站在門口聽了一陣,聽到二十多號人全是德國造二十響,眉頭皺成了疙瘩。
猴七嘿嘿一笑,往前湊了一步:“不過,老虎也有打盹的時候。”
王福貴示意他繼續說。
“汪敬山這一路從南京往南走,過幾天就到咱們青嶺地界。他在青嶺有個老相好,是個唱評彈的女人,叫蘇小暖。”
“這女人原先在南京秦淮河畔的茶樓裡賣唱,汪敬山捧過她的場,一來二去就好上了。後來南京吃緊,蘇小暖回了青嶺老家,在城隍廟旁邊買了處小院子住著。”
猴七說得口沫橫飛,抹了把嘴繼續道:“汪敬山這回來,一方面是路過,另一方面是專程來見蘇小暖!”
“他要在青嶺住一晚,第二天再走。這一晚,就是他護衛最鬆懈的時候,你想啊,見老相好,總不能讓二十多號人在旁邊看著吧?”
王福貴站起來,在院子裡踱了兩步。
秋天的陽光灑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
“他那個相好,住的地方你摸清楚了?”
“摸清楚了!”猴七從懷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紙,攤在石桌上,上面歪歪扭扭畫著青嶺市的地圖,城南城隍廟旁邊用紅筆圈了個圈!
“就這兒,蘇小暖的院子,院子不大,三間正房,一圈圍牆,後門通著條小巷子,巷子出去就是護城河。”
王福貴盯著那張圖看了半天。
黃飛虎湊過來,壓低了聲音:“團長,幹不幹?”
“幹。”王福貴抬起頭,眼睛亮得灼人,“不過不能硬衝,青嶺市是鬼子的地盤,硬衝等於找死。”
他轉向猴七:“汪敬山具體哪天到?”
“後天下午到青嶺,住一晚,大後天一早就走。”
猴七掰著手指頭算了算,“從南京到青嶺這一路,沿途都有鬼子據點給他放行,咱們要是在半路劫,鬼子肯定會來幫忙,唯一的辦法,就是趁他在城裡、護衛鬆懈的時候下手。”
“後天。”王福貴重複了一遍,手指在石桌上有節奏地敲著,咚咚咚,像敲鼓點。
他想了想,忽然問:“那個唱評彈的女人,什麼來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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