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六個人分成兩隊,貼著院牆悄無聲息地往裡推進。
蘇小暖的院子不大,進了大門是一個天井,天井裡種著兩棵石榴樹,樹上掛著幾個乾癟的石榴。
天井正對面是正房,東西兩側是廂房。正房的窗戶亮著燈,透過窗紙能看到人影晃動。
王福貴打了個手勢,十六個人分散開來,把正房團團圍住。
就在這時,正房的門忽然開了。
十個保鏢從屋裡魚貫而出。
打頭的是個西十來歲的中年男人,中等身材,穿著藏青色的綢布長衫,鼻樑上架著一副金絲邊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氣質斯文,這人應該就是汪敬山了!
他身後緊跟著一個保鏢頭子,手裡握著駁殼槍,眼神陰鷙,一看就是見過血的。
再後面是八九個黑衣保鏢,把門口堵得嚴嚴實實。
汪敬山看見院子裡站滿了“皇軍”,先是愣了一下,然後臉上立刻堆出笑容,快步迎上來。
“太君!”汪敬山雙手抱拳,微微彎腰,語氣恭敬得不能再恭敬,“帶這麼多弟兄來,有何貴幹?”
他說的是一口流利的日本話。
王福貴聽不懂,他擺擺手,用生硬的中國話說:“汪桑,我們的,有要事相商。”
汪敬山聽出這“太君”的中國話不太利索,可他哪敢懷疑?在這青嶺城裡頭,誰敢冒充皇軍?那不是找死嗎?
“太君裡面請,裡面請。”汪敬山側身讓開,做了個請的手勢。
他身後的保鏢們也自動讓開一條路,一個個垂手低頭,不敢正眼看這些“太君”。
王福貴往前走了一步。
十六個弟兄跟在他身後,手都垂在腰間,手指己經摸到了匕首的刀柄。
李賽雲盯上了那個保鏢頭子。
那人手裡有槍,必須第一個解決。她的匕首在袖口裡輕輕調整了一下角度,只等王福貴一聲令下。
馬春紅盯上了汪敬山本人。
她心裡己經想好了,只要王福貴說動手,她就一個箭步衝上去,捏住這狗漢奸的脖子,像擰小雞一樣擰斷。
孫玉龍盯上了最右邊的一個。
每個人的匕首都藏在袖口裡,只等那一聲令下。
王福貴深吸一口氣,正要喊出“動手”兩個字!
忽然!
院子外面那扇朱漆大門“咚”的一聲巨響,被人從外面猛地撞開了!
兩扇門板重重地彈開,撞在院牆上又彈回來,發出木頭碎裂的咔嚓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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