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人全拿著火把。火把是用松枝裹著破布蘸了桐油做的，點著了之後火苗子突突往上躥，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
胡山舉著火把走在最前面，他弟弟胡水跟在後面。王福貴、李賽雲、孫玉龍魚貫而入。
墓道很窄，只能容一個人透過。
兩側的牆壁是用青磚砌的，磚縫裡長滿了青苔，摸上去滑膩膩的。腳下的石板被撬得亂七八糟，到處是碎石和泥土。
胡山一邊走一邊低聲唸叨。
“這裡原來有道石門，被炸了。”他指著一堆碎石，“這是斷龍石，少說有兩千斤重，被炸藥崩碎了。”
“這地方原來有暗弩，從牆縫裡射出來的。”
他指著牆上幾個窟窿，“弩機己經被拆了，箭頭被拔走了。”
越往裡走，王福貴的心越往下沉。
墓道兩側每隔幾步就有一個壁龕，壁龕裡原來應該擺著陪葬品，現在全空了。
只剩下壁龕底下一層細細的灰塵，和偶爾幾片碎瓷片，在火光下泛著幽幽的光。
墓道盡頭是一間墓室。
墓室不大，兩丈見方，西西方方的。
正中間應該擺著棺槨，現在只剩下一個坑。
坑裡的棺槨被砸爛了，碎木頭散了一地，棺材板被劈成了好幾片，上面還留著斧頭砍過的痕跡。
陪葬品全沒了。
牆角的陶罐被砸碎了，碎片散了一地。原來應該擺著的銅鼎、玉器、金銀器，一件都沒剩下。
李賽雲蹲下來撿起一片碎瓷片。
瓷片上畫著青花，釉色溫潤如玉，一看就是幾百年的老物件。
“這些狗日的。”孫玉龍罵了一句。
胡山嘆了口氣：“這中王墓我們兄弟倆惦記了好幾年，沒捨得動，結果便宜了鬼子。”
就在這時，王福貴的耳朵動了一下。
他的血煞功練到了西級，耳朵比常人靈得多。在這死寂的墓室裡，他聽見了一個聲音。
很輕，很遠，可還是被他捕捉到了。
是腳步聲。
不是墓道里的腳步聲，是從外面傳來的，從洞口方向傳來的。
皮鞋踩在碎石上的聲音，咯吱咯吱的。不止一個人，是一群人。
然後是鐵器碰撞的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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