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一覺醒魔法天賦的訊息像一陣風,沒用了多久就吹遍了整個村子。
起初只是孩子們在巷子裡添油加醋地傳,說他舉手之間就燒紅了半條街,飛沙走石,嚇得那幾個欺負弗嘉麗的混小子連滾帶爬。
後來大人們也聽到了風聲,有人半信半疑,有人嗤之以鼻,覺得準是幾個小崽子胡說八道,一個在村口破屋裡住了好幾年的野孩子,哪來那種本事?
首到那個欺負弗嘉麗的方臉男孩的家長,第二天一早就拎著一籃子雞蛋和半隻臘雞,低著頭敲開了弗嘉麗家的院門。
緊接著,更多的家長帶著孩子提著各色歉禮,陸陸續續地來了。
有的提著一小袋麵粉,有的拿著幾條幹魚,有的甚至把自家積攢了好久的草藥拿了出來,說是給孩子補身子用的。那些平日裡趾高氣昂的孩子此刻一個個蔫頭耷腦地站在自家大人身後,不敢抬眼去看站在門邊的洛一,像是被霜打過的茄子。
弗嘉麗的父親是個厚道人,起初還想推辭,說孩子們之間打打鬧鬧是常事,不必這麼客氣。
但來的人絡繹不絕,有些甚至天還沒亮就等在院門口了,人家送禮也是一片誠意,實在不好推卻。於是他只好笑著收下那些禮物,然後回贈幾句客套話,將人送出籬笆門。
如此一來二去,原本在村裡沒人在意的那個小乞丐,忽然就成了整個村子裡最受重視的孩子。
弗嘉麗的父親去城裡託關係,花大價錢為他淘來了一本《基礎魔法理論》。
那些曾經拿泥巴丟他,踢他後背,罵他髒兮兮的孩子們,現在反倒跟在他屁股後面跑。
他的行事作風依舊是以前的模樣,但所有人都覺得他不一樣了。
弗嘉麗為此高興了整整好幾天,她走路的時候都哼著歌。
“你看,現在大家都怕你啦。”她說這話時正蹲在院子裡幫母親擇菜,歪著頭看向坐在臺階上看書的洛一。
洛一翻著書輕聲道:“不是怕我,是怕我會魔法。”
“反正都一樣嘛。”弗嘉麗把一根擇好的菜丟進籃子裡,想了想又改口:“怕你是因為你厲害呀。”
“……”
從那天起,他的生活變得很簡單。
白天的前半段,他會陪弗嘉麗在村子裡轉悠,或者幫她家做些雜活,劈柴、打水、修補籬笆。
午後他就抱著那本書,找一個陰涼的角落坐下來,一頁一頁地翻,一字一字地讀。
弗嘉麗知道他的習慣,所以從來不在這段時間打擾他。
她有時候會坐在他旁邊不遠的地方,用樹枝在地上畫畫,或者自顧自地哼些不成調的歌謠,偶爾抬頭看他一眼,確認他還坐在那裡,然後繼續低頭做自己的事。
傍晚時分,夕陽把整片麥田染成金紅色的時候,他會合上書,站起來伸個懶腰。弗嘉麗便也放下手裡的東西,跑過來拽著他的袖口說:“走啦,該回家吃飯了。”
這樣的日子,平靜得像麥田裡吹過的風。
洛一和弗嘉麗一起長到了十二歲。
夏天快要結束的一個午後,天邊忽然傳來了沉悶的嗡鳴,像是什麼龐然大物正在接近。
村子裡的人紛紛放下手裡的活計,走到路上仰頭張望。
只見遠處,一輛通體純白的車輦正從雲端緩緩降下。
。淌流般月如鬃,行而轡並馬天匹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