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無論如何,克洛伊是深空學院的學生,這點毋庸置疑。
至於之後的事情,等當事人醒了再談,總比此刻兩個永恆為了一個昏迷的少年當眾對峙要好得多。
弗嘉麗沉默了片刻,低頭看了一眼懷中依舊閉著眼的克洛伊。
她抬起手,指背極輕地蹭過他的面頰邊緣,然後抬起頭,淺金色的眼眸裡那層銳利的光芒己經退去,恢復了慣常的平靜。
“好。”她說。
她的聲音輕而清晰:“那就等他醒來之後再說。”
說完這句話,她的目光平靜地轉向艾梵琳。
艾梵琳與她對視。
碧綠的眼眸微微眯起,嘴角的弧度淡了一瞬。
然後她偏過身,裙襬在晨風中無聲地拂過。
“好啊,那就看他選誰。”
......
貴賓招待室裡,弗嘉麗站在窗前,望著外頭久違的學院景象。
古老的石塔群錯落有致地分佈在這片被海風浸潤的土地上,塔尖上攀附著不知名的藤蔓植物,更遠處,那三座銀白色的倒錐建築依舊懸浮在天際線之上,緩緩自轉。
一切都和當年一樣。
她的指尖輕輕觸上玻璃表面,微涼的觸感透過指腹傳來。
她身後傳來輕微的響動。
一位年輕修女雙手捧著托盤,給她送來了一杯熱茶,
但或許是此前所發生的事情太過驚世駭俗,讓她實在按耐不住好奇心。
“聖女大人……那個少年,真的是傳說中的……神使大人嗎?”
弗嘉麗的目光從外面的風景上收回,眼簾微垂:“……是他。”
修女並沒有因為這如此令人難以置信乃至於異想天開般的事情得到肯定而有任何質疑,彷彿弗嘉麗只要是弗嘉麗的話,無論是什麼她都可以立刻接受並完全相信一般。
即使是從小聽到大的傳說從故事書裡走了出來也一樣。
“果然不愧是神使大人……”年輕的修女忍不住感慨了一句。
但馬上,她又不禁憤慨道:“既然真的是神使大人,那當然應該回歸教會才是!深空學院憑什麼強行留人啊?他們難道還想覬覦神使大人的黑夜魔法的秘密不成……”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去,因為弗嘉麗正轉過身來看她。
那雙淺金色的眼眸平靜無波,修女的聲音便立刻像被抽掉了線頭的布卷一樣散開了。
她微微低下頭,害怕自己是不是說錯了什麼話。
”。他害傷人何任許允會不我“:道是只麗嘉弗而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