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分鐘後，比對結果彈出：匹配成功。
“李三的DNA在周國華指甲縫裡，兩人有過搏鬥。”蘇見青深吸一口氣，“兇手至少有兩人：王強和李三。可能還有第三人，負責勒頸。”
“王強剛才說周國華摔死，是在替誰打掩護？”林小星問。
“他爸己經死了，他沒必要掩護。除非……那個人還活著，而且對他很重要。”
“他老婆？兄弟？”
“查他所有首系親屬和親密關係人。”
審訊室裡，陸景行換了種問法。
“王強，如果周國華是意外死亡，你們為什麼不救他？磚窯不高，摔下去不一定死，為什麼不送醫院？”
“他……他摔到腦袋了，當時就沒氣了。”王強低聲說。
“法醫鑑定頭部沒有致命傷，致命傷是勒頸。你要不要再想想？”
王強雙手抱頭，陷入掙扎。
“王強，你現在說實話，還算自首。如果等我們查出來，你就是主犯，故意殺人，最少無期，可能死刑。”陸景行聲音平靜，但每個字都像錘子砸在王強心上。
“我……我說了，能減刑嗎？”
“看你交代到什麼程度。”
王強沉默了足足五分鐘，才緩緩抬頭，眼神絕望。
“周國華……是我爸和李三殺的，我沒動手，我只是在旁邊看著。”
“說清楚。”
“那天晚上，周國華來磚廠，帶了個布包，裡面有個賬本，記錄了我爸盜挖古墓賣文物的賬，還有照片。他要五十萬，不然就舉報。我爸說沒那麼多錢，讓他寬限幾天。周國華不同意，說今晚必須給錢，否則明天就去公安局。”王強的聲音在顫抖，“我爸就讓李三去拿錢，李三拿來一個包，周國華開啟看，裡面是磚頭。他氣得要報警，李三從後面勒住他脖子，我爸按住他腿。我……我嚇傻了，就在旁邊看著。”
“然後呢？”
“周國華掙扎了一會兒，就不動了。我爸試了試他鼻息，說死了。他們把他衣服扒光，搜了身，找到一把鑰匙，但不知道是開什麼的。我爸想把鑰匙拿走，但周國華手裡握得緊，掰不開。李三說算了，一把破鑰匙，沒用。他們就把屍體扔進磚窯，把周國華的衣服和布包拿走了。”
“布包裡有什麼？”
“賬本，照片，還有……一個陶罐，說是古墓裡的東西。”
“東西呢？”
“我爸拿回家藏起來了，後來賣了，具體賣給誰我不知道。”王強抹了把臉，“周國華死後，我爸怕事情敗露，就讓李三跑路。李三要了一筆錢，去了廣省。1995年他出事被抓，我爸還託關係去撈他，沒撈出來。2001年我爸車禍死，我覺得是李三找人乾的，因為他覺得我爸給的錢太少，想獨吞賣文物的錢。”
“你知道李三現在在哪嗎？”
“不知道，他出獄後找過我一次，要錢，我給了十萬，他就再沒出現。”王強突然抓住陸景行的手，“陸警官，我真沒殺人，我就是個看熱鬧的。你們抓李三，抓他！”
“你爸盜挖古墓，販賣文物，殺人滅口，這些你都知道，為什麼不報警？”
“我……我不敢，他是我爸。”王強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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