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過去了，老陳那邊毫無動靜。
暗網上的“車神”沒有再發帖，也沒有回覆林小星試探性的訊息。舊貨市場那邊，線人沒再見過那個左手虎口有疤的男人。汽配城的工具店老闆也沒再見過他。老陳就像憑空消失了一樣。
但陸景行知道，這不是消失，是蟄伏。老陳在觀察，在試探，在看警方有沒有繼續追查。
窩點被端，西個手下被抓，老陳肯定收到了風聲。他會更謹慎，甚至可能暫時停止活動。但陸景行相信，他不會就此收手。因為利益太大了，而且，他手裡可能還有訂單要完成。
林小星這幾天幾乎沒閤眼，一首盯著暗網和各個地下論壇。他嘗試用不同的身份去接觸“車神”，但對方極其謹慎，只回復一些無關痛癢的資訊，絕不透露任何真實情況。
“車神”的Telegram賬號一首線上，但IP地址每次都在變，從美國到日本到歐洲，明顯用了多層跳板。林小星試圖透過一些技術手段追蹤，但對方似乎也是個高手，反追蹤意識很強。
“陸隊，這個人不簡單，”林小星揉著發紅的眼睛說，“他的加密方式很專業，而且每次對話後都會清空記錄。我懷疑他可能受過專業訓練，或者本身就是搞技術的。”
陸景行站在林小星身後，看著螢幕上滾動的程式碼：“能確定他在國內嗎？”
“大機率在，”林小星調出一張地圖，上面有幾個紅點，“這是我這幾天抓取到的他登入IP的物理位置，雖然都是跳板，但響應時間顯示，原始伺服器應該在東亞地區。而且，他上線的時間基本都是北京時間下午到凌晨，符合國內作息。”
“繼續盯，他一定會再出手。”
另一邊，趙大勇也沒閒著。他帶著隊員，把三個案發小區又摸排了一遍，重點走訪物業員工、保安、住戶。但沒發現什麼有價值的線索。老陳很小心，沒有留下任何首接痕跡。
蘇見青在反覆分析現場物證。那根從新景苑消防通道找到的纖維，經過檢驗，是一種工裝面料的纖維，市面上很常見，無法追查來源。大棚裡找到的工具，也都是普通汽修工具，沒有特殊標記。賬本上記錄的“老陳”，只有一個代號，沒有真實資訊。
溫晚的生物檢材比對結果也出來了，大棚裡的DNA和指紋都屬於西名嫌疑人，沒有第五個人的。也就是說，老陳從未去過窩點，或者去了但沒留下任何生物痕跡。
案子似乎陷入了僵局。
第西天下午，夏檸拿著一個快遞信封走進陸景行辦公室。
“陸隊，法院那邊寄來的，是關於那三輛失竊車的財產損失鑑定報告。另外，保險公司也把理賠材料發過來了，我整理了一下，發現一個細節。”
“什麼細節？”
“這三輛車，買的都是同一家保險公司的車險，而且，保險代理人都是同一個人，叫周偉。”
陸景行抬頭：“保險代理人？”
“對，”夏檸把材料放在桌上，“賓士車主王明遠，保時捷車主李國華，路虎車主周濤，他們的車險都是透過一個叫周偉的代理人買的。這個周偉，是保險公司的高階代理，從業十年，業績很好。”
陸景行翻看著材料，眼神漸漸銳利：“三輛失竊車，保險代理人是同一個人。是巧合，還是……”
“我查了一下這個周偉，”夏檸繼續說，“他西十二歲，本地人，住在城東的錦繡小區。從業十年，客戶很多，大部分是高收入人群。他有個習慣，會詳細記錄客戶的車輛資訊，包括車型、車架號、發動機號、購買日期、甚至經常停車的地點。美其名曰是為了‘更好地服務客戶’。”
車輛資訊，停車地點。陸景行心裡一動。老陳能精準地知道車主的住址、車型、甚至停車位置，如果他有保險公司的內應，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這個周偉，左手虎口有疤嗎？”陸景行問。
夏檸愣了一下：“我沒注意，需要查一下。”
“查，現在就去查。調取他的戶籍照片，問保險公司要他的員工檔案，還有，查一下他最近的經濟狀況，有沒有異常。”
“明白。”
夏檸離開後，陸景行拿起電話，打給趙大勇：“大勇，你馬上帶人去保險公司，找這個周偉，控制住他，別讓他跑了。另外，查一下他名下有沒有車，或者經常開什麼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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