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刑偵七人組:懸案破局》第1章 貼櫃里的舊卷宗(1)

作者:老表愛吃辣·7個月前

陸景行拉開鐵皮櫃最底層抽屜時,一股陳年紙張混合著鐵鏽的味道撲面而來。

1998年的卷宗用麻繩捆著,牛皮紙封面已經泛黃發脆。他小心翼翼地取出,磨破封面的“棉紡廠女工分屍案”七個毛筆字映入眼簾。手指拂過卷宗邊緣,一道細微的劃痕——二十多年前的物證照片袋曾經無數次被翻看留下的印記。

辦公室外,重案積案攻堅大隊的燈亮著。晚上十一點,市局的喧囂已經褪去,只剩下走廊盡頭這間辦公室裡的六個人。

“頭兒,又看那個案子?”蘇見青端著咖啡走進來,無菌手套還戴著半邊,顯然剛從物證室出來。

陸景行沒抬頭,只是將卷宗在寬大的辦公桌上攤開。一張泛黃的黑白照片首先滑出:1998年7月12日清晨五點,護城河第三堤壩,編織袋半沉在水中,露出慘白的人體組織。

“溫法醫的新報告出來了。”蘇見青將平板電腦推過去,“對當年儲存的骨骼樣本重新做了DNA提取,比中了前年因盜竊被抓的劉建國,Y-STR顯示是近親。”

陸景行手指一顫。二十年了。

“叫大家過來。”

五分鐘後,攻堅隊全體成員圍在會議室長桌前。陸景行將卷宗影印件發到每個人手中,投影上顯示出當年的現場照片。屍檢記錄。走訪筆錄。

“1998年7月11日,第三棉紡廠夜班女工李秀娟,22歲,下夜班後失蹤。7月12日至15日,在護城河不同河段陸續發現七個編織袋,內裝屍塊。屍塊切割面整齊,兇手具備一定解剖知識。當年因指紋庫空白。監控缺失。目擊者為零,案件懸置至今。”

林小星盯著照片,手指在平板上快速滑動:“當年的編織袋,是市棉紡廠內部勞保用品,印有‘安全生產’字樣。這個物證指向內部人員。”

“不止。”蘇見青戴上眼鏡,指著現場勘查圖的細節,“拋屍地點沿護城河呈弧線分佈,最近的距棉紡廠1。2公里,最遠的4公里。兇手至少需要腳踏車或三輪車運輸。屍塊分別用黑色。藍色。紅色三種顏色的編織袋包裝——這是隨意拿取的,說明兇手手邊有大量此類編織袋。”

陳默推了推老花鏡,從自己帶來的木盒裡取出一沓手寫筆記:“我查了當年所有棉紡廠職工檔案。1998年第三棉紡廠在崗職工1247人,男職工803人,女職工444人。符合‘具備解剖知識’條件的有廠醫2人,屠宰場轉崗職工1人,退役軍人3人——其中2人在部隊做過衛生員。”

“劉福生呢?”陸景行問。

“劉福生,1970年生,1998年時28歲,第三棉紡廠鍋爐房臨時工,初中文化,未婚。父親早逝,母親在廠區菜市場賣菜。當年排查時,他有不在場證明——同宿舍三名工友證明他當晚在宿舍睡覺。”

“假的。”趙大勇吐出一口煙,“我看了走訪記錄,那三個工友的證詞一模一樣,連標點符號都不差。典型的串供。”

溫晚輕聲開口:“我重新檢驗了骨骼切面。切割工具是普通家用砍骨刀,但下刀角度專業——第一刀在關節處,第二刀才切斷骨骼。兇手對人體結構很熟悉,但並非專業醫生,應該是自學或短期培訓過。”

“自學解剖……”陸景行喃喃道,目光落在卷宗裡李秀娟的登記照上。扎著兩條麻花辮的年輕姑娘,對著鏡頭羞澀地笑。照片右下角有褪色的鋼筆記號:1976-1998。

“從明天開始,重啟此案。蘇見青帶勘查組複查所有物證;陳默整理當年所有相關人員現狀;林小星查劉福生及其近親屬所有電子資料;趙大勇重新走訪當年的工友和家屬;溫晚準備二次屍檢;夏檸協調手續,申請對劉福生及其親屬的DNA強制採集。”

“是!”

散會後,陸景行獨自留在會議室。窗外的雨開始下了,淅淅瀝瀝敲打著玻璃。他點燃一支菸,煙霧在燈光下盤旋上升,像那些未解的謎題,纏繞了二十年。

鐵皮櫃裡,還有三十二本這樣的卷宗。

每一本,都是一個沒能閉上眼睛的靈魂。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