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10點15分,大隊會議室。
趙大勇把一沓資料拍在桌上:“安盾科技,成立七年,專門做金融機構安防系統維護。老闆叫周文博,45歲,電子工程出身,以前在深圳做過十年安防裝置研發。公司一共23人,昨晚出車的是維修二組,組長孫強,組員李明和王浩。”
他翻出三張照片:“孫強,38歲,有盜竊前科——十五年前的事了,那時他才23歲,偷工地電纜,判了三年。出來後改邪歸正,考了電工證,在安盾幹了五年,表現良好。李明,25歲,剛入職半年,背景乾淨。王浩,31歲,原來是銀行的保安,三年前跳槽到安盾。”
“前科……”陸景行喃喃道,看向陳默,“陳老師,查一下孫強當年的案子。”
陳默已經翻開他的舊案索引本:“2009年,孫強盜竊電纜案。我有點印象,因為他當時的辯護律師說他只是從犯,主犯是他堂哥,但證據不足。最後他一人扛了。”
“他堂哥是誰?”陸景行問。
“死了。”陳默翻到下一頁,“2012年,他表哥孫剛因搶劫殺人被槍決。案件……也是陸隊你參與偵辦的。”
會議室突然安靜。
陸景行的臉色沉了下來。他走到窗邊,點燃一支菸,深深地吸了一口。
“孫剛那案子,是我師父陳默帶我辦的。”他緩緩說道,“孫剛搶劫金店,殺了保安和一名店員,逃竄三天後落網。庭審時他對所有指控供認不諱,但一直說有一筆錢要留給堂弟孫強。我們當時以為是贓款,但孫剛死前也沒說錢藏在哪裡。”
“所以孫強可能一直惦記著這筆錢?”趙大勇問。
“可能。但他堂哥已經死了十四年,要報仇也早該動手了。”陸景行搖頭,“而且這次的手法非常專業,不是一般盜竊犯能做到的。”
林小星突然舉手:“陸隊,我復原了部分行車記錄儀資料。”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過來。
“記錄儀本身的資料被物理刪除,但我在車輛的雲端備份裡找到了快取碎片。”林小星把畫面投屏,“時間戳是昨晚4點03分到4點18分,只有十五分鐘,畫面也不完整,但能看出一些東西。”
模糊的畫面開始播放。
視角是車輛前擋風玻璃。深夜的銀行後門,燈光昏暗。兩個穿著安盾工裝的人從銀行側門走出來,手裡各提著一個工具箱。他們開啟維保車的後備箱,把工具箱放進去。
“工具箱看起來很正常。”蘇見青皺眉,“尺寸裝不下90公斤現金。”
“繼續看。”林小星說。
畫面中,其中一個人又返回銀行,幾十秒後出來,這次推著一臺手推車,車上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方形裝置,用防塵布蓋著。
“這是什麼?”趙大勇問。
“維保裝置?或者……”蘇見青突然站起來,“暫停!放大右下角!”
畫面定格。防塵布的一角掀起,露出下面裝置的邊緣——那是銀灰色的金屬,邊緣有熟悉的弧形輪廓。
“這是……銀行金庫專用的點鈔機/捆鈔一體機。”蘇見青呼吸急促,“銀行內部使用,不外借,更不可能讓維保人員帶走。”
陸景行的煙燒到了手指,他渾然不覺:“他們把現金裝在了點鈔機裡運出去?”
“很有可能。”林小星繼續播放。
兩人把裝置搬上車,關好後備箱,上車離開。畫面結束。
“人臉能看清嗎?”陸景行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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