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江城市博物館貴賓廳。陽光透過高大的玻璃幕牆灑進來,將廳內佈置得典雅溫馨。各界名流、企業家、收藏家、媒體記者濟濟一堂,輕柔的音樂流淌,侍者端著香檳穿梭。舞臺背景板上寫著“童心繪夢”慈善藝術晚宴暨拍賣預展的字樣。
吳文淵穿著一身剪裁合體的深色西裝,戴著那副標誌性的金絲眼鏡,笑容溫和,舉止儒雅,正與幾位嘉賓寒暄,儼然是一位熱心公益的文化紳士。他的助理(一個年輕幹練的女子)在一旁協助。
展臺上,陳列著二十餘件即將參與慈善拍賣的藝術品和工藝品,每一件都有標籤說明和估價。其中有一件,被放置在顯眼但不張揚的位置,標籤上寫著:“清雍正霽藍釉梅瓶(精仿復刻品)”。說明文字稱,此件為基金會特邀景德鎮高階工藝師,依據館藏真品資料精心仿製,釉色、器型幾可亂真,旨在傳播傳統制瓷技藝,起拍價二十萬元。旁邊還附有真品的資料圖片和介紹。
許多嘉賓駐足觀看,讚歎仿製工藝的精湛。沒有人會想到,眼前這個“精仿復刻品”,極有可能就是那件失蹤的、價值八百萬以上的國家一級文物真品!
陸景行、蘇見青、溫晚等人,己經以“安保顧問”和“文物局專家”的身份,提前進入了會場。他們穿著便服,分散在人群中,目光不時掃過那件“梅瓶”和談笑風生的吳文淵。
蘇見青和溫晚己經利用預展開始前的短暫機會,在主辦方工作人員的“陪同”下,以“安全檢查”為名,近距離觀察過那件“梅瓶”。蘇見青憑藉專業眼光和便攜裝置,幾乎可以確定,那就是真品!釉色、胎質、歲月痕跡,與檔案記錄完全吻合,絕不是短時間內能做出來的高仿。但為了不打草驚蛇,她們沒有當場揭穿。
“陸隊,確定是真品。”蘇見青透過隱蔽的耳麥低語,“吳文淵膽子太大了,竟然真的敢把它放在這裡。”
“他玩的就是心跳。”陸景行冷冷地看著遠處的吳文淵,“拍賣什麼時候開始?”
“流程表上是三點半開始拍賣環節。這件‘梅瓶’是第五件拍品。”
陸景行看了一眼手錶,還有不到一個小時。他對著耳麥下達指令:“各小組注意,目標確認。按原計劃,等拍賣師介紹這件拍品、即將開始競價時,由我發出訊號,統一行動。抓捕組控制吳文淵及其助理。取證組保護拍品(真品)。外圍組封鎖所有出口。行動務必迅速、果斷,避免引起恐慌和混亂。重複,沒有我的訊號,絕對不準擅自行動!”
“明白!”耳麥裡傳來各小組負責人的回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慈善晚宴按部就班地進行著,主辦方致辭、藝術家發言、節目表演……氣氛融洽熱烈。吳文淵始終面帶微笑,從容應對,偶爾與助理低聲交談幾句。
陸景行注意到,吳文淵的助理似乎有些心神不寧,不時看向入口方向,又看看手錶。而吳文淵本人,雖然表面鎮定,但握杯的手指偶爾會不自覺地收緊。
他們在等什麼?還是在防備什麼?
終於,拍賣環節開始。專業的拍賣師走上臺,開始介紹第一件拍品。競價聲此起彼伏,慈善氛圍濃厚。
輪到第五件拍品了。
拍賣師用富有感染力的聲音介紹:“接下來這件拍品,非常特別。是由文淵文化藝術基金會提供的,‘清雍正霽藍釉梅瓶’精仿復刻品。眾所周知,雍正霽藍釉是瓷器中的珍品,真品價值連城,藏於本館。這件仿品由頂級工藝師傾力打造,幾可亂真,不僅是一件藝術品,更是對傳統技藝的致敬。起拍價,二十萬元,每次加價不低於一萬元。現在,競拍開始!”
臺下響起一陣低語和讚歎的目光。有人舉牌:“二十一萬!”
“二十二萬!”
價格緩慢攀升。吳文淵臉上露出滿意的微笑。
陸景行知道,不能再等了。他深吸一口氣,準備發出行動訊號。
就在這時,異變突生!
博物館的燈光忽然閃爍了幾下,然後,貴賓廳的主燈和部分射燈驟然熄滅!只有應急燈和窗外的自然光提供著昏暗的照明。人群發出一陣輕微的騷動。
“怎麼回事?”
“停電了?”
幾乎是燈滅的同一瞬間,陸景行看到,站在展臺附近的吳文淵的助理,以極快的速度,用一個早就準備好的、類似黑絨布袋的東西,罩住了那件霽藍釉梅瓶,然後抱起袋子,轉身就朝著貴賓廳側面的一個緊急疏散通道跑去!
而吳文淵本人,則趁亂迅速混入騷動的人群,朝著主入口方向移動。
“行動!”陸景行大吼一聲,拔腿就朝著那名助理追去!同時,隱藏在人群中的刑警們也立刻行動起來,撲向吳文淵和各個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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