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強啊,記得。”李大夫翻出泛黃的門診登記本,“那天晚上九點多來的,左手手背三道抓傷,挺深的,還在滲血。我問怎麼傷的,他說被野貓抓了。”
“傷口形態像貓抓嗎?”溫晚問。
“不像。”李大夫搖頭,“貓抓傷通常細長,他那個傷口寬,有皮瓣,像是被人指甲狠抓的。我當時有點懷疑,但他急著包紮,我也沒多問。”
病歷本上簡單記錄:“左手背抓傷,清創,破傷風針,建議三日複診。”劉強沒複診。
“他當時情緒怎麼樣?”
“緊張,不停地看門外,手在抖。”李大夫回憶,“包紮完匆匆走了,連找零都沒要。”
溫晚和夏檸道謝離開。車上,夏檸整理筆錄:“現在有了鑰匙、照片、鞋子、病歷證言,加上DNA,證據鏈應該夠了。”
溫晚點頭,但眉頭微蹙:“還缺一樣東西。”
“什麼?”
“為什麼是那個晚上?”溫晚輕聲說,“2008年3月16日,有什麼特殊事件觸發了殺人行為?劉強欠債不是一天兩天,怨恨也不是一天兩天,為什麼偏偏那天動手?”
夏檸思索片刻:“也許是偶然?他去踩點,正好蘇小雅在家,衝動下手?”
“不太像。”溫晚搖頭,“技術開鎖工具、偷拍、鑰匙保留……這些都顯示有計劃性。一定有個導火索。”
下午三點,市局會議室。
所有搜查結果攤在桌上:302室鑰匙、偷拍照、運動鞋、病歷記錄、手機恢復資料。
陸景行聽完彙報,看向陳默:“陳老,2008年3月16日,老棉紡廠一帶有沒有發生什麼特殊事件?”
陳默閉眼回憶,手指輕敲桌面。突然,他睜開眼:“那天是棉紡廠最後一批裁員名單公佈日。”
“裁員?”
“對。2008年3月15日,廠裡貼出公告,裁掉最後五十名員工,包括劉強。3月16日下午,被裁員工去廠辦領補償金,但劉強因為有過警告處分,補償金被扣了一部分,只有別人一半。”陳默語速加快,“這件事當年有記錄,但和命案分開處理,沒聯絡起來。”
陸景行立刻讓夏檸調取當年的廠辦記錄。
半小時後,記錄傳來:2008年3月16日下午西點,劉強在廠辦大吵大鬧,認為處分早己過去,不該扣錢。值班幹部是蘇小雅的車間主任,兩人爭執時,蘇小雅正好來交報表,撞見了。
“劉強可能覺得丟臉。”趙大勇分析,“在曾經騷擾過的女人面前,再次被羞辱,補償金還少拿。加上欠債催逼,可能就爆發了。”
“那天晚上下雨。”蘇見青補充,“雨聲掩蓋聲響,雨夜也容易讓人情緒壓抑。”
陸景行將所有線索串聯:裁員受辱→遇見蘇小雅→怨恨升級→當晚踩點確認→技術開鎖進入→扼頸殺人→清理現場→離開時手被抓傷→去診所包紮→事後變賣蘇小雅可能有的財物還債→保留鑰匙和照片作為“紀念”。
他站起身,“見青、溫晚,準備審訊。小星,整理所有電子證據。夏檸,通知檢察院和看守所。陳老,您坐鎮指揮室。”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