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列印，但信封是手寫的，筆跡一致。我讓筆跡專家看過了，認為是同一人所寫，文化水平不高，書寫習慣有本地特徵。”
趙大勇的電話打了進來：“陸隊，有發現。王海剛才開著一輛黑色轎車出去了，往城南方向。我跟不跟？”
“跟，注意別暴露。隨時報告位置。”
“得嘞。”
趙大勇結束通話電話，發動摩托，遠遠吊在王海的車後。黑色轎車穿過半個城市，最終開進了城南的一個創意產業園。園區裡多是小型科技公司、設計工作室。
王海停好車，走進三號樓。趙大勇抬頭看了一眼樓牌：三號樓，七層，深藍數字科技有限公司。
深藍。
趙大勇心臟一跳，立刻拍照發到工作群。
群裡瞬間炸了。
林小星：“深藍？！是我追蹤的那個‘深藍工作室’？勇哥，確定是‘深藍數字科技’嗎？拍公司logo！”
趙大勇放大鏡頭，拍下公司玻璃門上的logo：一個藍色的幾何波浪。
林小星發來一張截圖，是“深藍工作室”在開源平臺的頭像，一模一樣的藍色幾何波浪。
“陸隊，對上了一個！”林小星的聲音帶著壓抑的興奮，“‘深藍工作室’的註冊郵箱，是公司郵箱。這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叫徐磊，二十八歲，美國名校計算機碩士，去年回國創業，主營業務是AI影像處理。表面看是家正經科技公司。”
“王海一個賣資訊的，去找AI公司老闆做什麼？”蘇見青皺眉。
“買技術，或者合作。”陸景行起身，“大勇，你守在樓下，看他什麼時候出來，見了誰。小星，查徐磊的所有背景，尤其是資金往來。夏檸，準備材料，申請對徐磊及其公司的調查手續。蘇見青，整理現有證據，申請併案偵查報告。我去找支隊長彙報。”
半小時後，陸景行從支隊長辦公室回來，手裡拿著一份檔案。
“批准了，成立專案組，我們是主力。鑑於案件涉及新型技術犯罪，且己致一人死亡，市局特批，允許我們使用技術偵查手段，對王海、徐磊及相關人員展開調查。但證據必須紮實，程式必須合規。”
他掃視眾人：“現在，兩條線併成一條線。王海是資訊源，徐磊是技術源。他們之間，一定有個‘話務員’團隊，負責首接詐騙。我們的目標，是把這條鏈子，一節一節，全揪出來。”
窗外，天色漸暗，城市華燈初上。
深藍數字科技的辦公室裡，燈光依然明亮。
徐磊坐在電腦前，螢幕上正執行著一個複雜的AI模型訓練介面。進度條走到100%，彈出一個提示框：“模型訓練完成。測試影片生成中。”
他點開生成好的影片。畫面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太太正對著鏡頭哭訴：“兒子，媽摔骨折了，醫院要交押金，你快打錢過來。”老太太的臉，是某位被害人母親的，聲音，是透過語音合成技術模仿的。
徐磊滿意地笑了，拿起手機，撥通一個號碼：“老王，新一批‘素材’訓練好了，效果比上一批還好。你那邊名單準備好沒？”
電話那頭，王海的聲音帶著諂媚：“徐總放心，名單早就篩好了，都是‘優質客戶’。話務員團隊也培訓好了，隨時可以開工。”
“行，老規矩，分成按談好的來。”徐磊頓了頓，“最近風聲緊，那個跳樓的事，沒留尾巴吧？”
“沒有沒有，用的是虛擬號，微信也銷了，錢早就洗乾淨了。警察查不到我們頭上。”
“小心點。這批做完，休息一段時間。”
“明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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