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秋毫 繆冉有點想去扯的衝動。
此時，兩人相距並不算近。
繆冉確實有些看不清，最多隻能看到吊墜隨寧斯淳動作搖晃，映照出燭火的光。
桌案並不好抬，繆冉乾脆拿過一張畫紙和筆墨，鋪在地上。
湊近的確看得更清晰，繆冉看過一眼便垂眸去畫，寧斯淳保持這個動作不動，可時辰太久，他撐不住手臂發顫，吊墜也隨之晃得更厲害。
“快些，吾胳膊都酸了。”
寧斯淳手肘撐著臥榻，這會兒連笑都笑不出來了。
往常畫人像也不過才一刻鐘，這會兒已過了一刻鐘，繆冉卻還未畫完，寧斯淳實在疑惑，他探出頭想去瞧瞧，繆冉這時猛然放下秋毫，往側邊挪了挪，好讓寧斯淳看清畫像。
寧斯淳看過一眼，忍不住揚起笑。
她怕是搞錯了何處更為重要，瞧著細緻被畫出的吊墜，寧斯淳有些無奈：“就不能再往旁側畫些？畫出吾另一邊，罷了罷了，再畫張全身。”
全身不似區域性細緻，但也費了些時辰，繆冉回到桌案，抬眼又垂眸，先勾勒出寧斯淳的姿勢。
看著她落下的筆尖，寧斯淳有些難耐，秋毫乃用羊毛所制，若是碰到肌膚的話……
越想寧斯淳越是身子發熱，他弓起一條腿，薄紗垂落遮住，他半闔眼睛，心裡想著要如何“不小心”讓繆冉瞧出他的癖好。
繆冉腦子裡滿是方才寧斯淳輕哼的聲音，聽著有些熟悉，不似往日男子那般，更像是──她曾經看過影片裡的聲音。
而她看的影片，與大部分人所看不同，都是女子處於主動位置，她心裡有所懷疑，悄然抬眸看一眼寧斯淳的臉，她又收回視線。
如此一瞧，他的面容確實更清秀些，可這也並非是她懷疑的理由，面容天生如此，也不是他能決定的。
畫完全身畫後，繆冉把秋毫放下，寧斯淳立即鬆了勁兒，翻身下榻走到她面前，跪坐在她面前，拿過畫像去看。
今日的畫像繆冉始終發揮如常，寧斯淳滿意地點頭，笑著看向繆冉：“吾還想去換件衣裳，冉娘在這兒等吾。”
並未等繆冉回話，他便起身再次走進裡屋，距離有些遠，聽不到裡間的動靜，繆冉拿起烏玦，研墨途中不時往裡間看一眼。
寧斯淳的衣裳，隨便挑出來一件都很漂亮，花裡胡哨、裝飾覆雜，就算是薄紗，他也得在縫製幾條流蘇。
裡屋門開啟，沈悶的步子落在地上，寧斯淳站定在繆冉面前。
他挑了件白紗外袍，沒有多餘的配飾，裡面的短衣被他脫掉，穿戴的胸.鏈透過白紗，看得很清晰。
褻褲上始終是他的風格，不僅有鈴鐺側邊還是開叉的，邁起步子時能瞧見他側邊露出的肌膚。
寧斯淳盤腿坐在桌案前，撐著下巴瞧她：“這樣畫，吾就坐這兒。”
寧斯淳坐哪兒對繆冉來說並未有所不同，她點頭拿起秋毫，繼續畫畫像。
離得近了些，寧斯淳能看清繆冉垂下的睫毛，時不時擰起的眉間，乃至從耳側滑落的碎髮，他伸出手，指尖夾起髮絲想幫她掛在耳尖。
繆冉下意識後撤，避開他的手，瞳孔微顫，目光從他的手挪到面上：“殿下這是？”
寧斯淳甩了下手，輕笑一聲：“只是瞧見你髮絲垂落，怕影響你作畫，想幫你掛到耳上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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