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齣,有點腦子的都知曉,這是在趕他走,寧斯淳手臂撐在石桌上:“沒事啊,吾每日閒得很。”
商鋪都有掌櫃的看顧,他只有每月十五去瞧瞧,發一次月錢,其餘時候基本不去,有事情掌櫃的也能解決,根本不用他出面。
他當真是不按常理出牌。
既然他聽不懂暗示,繆冉乾脆直接說出:“殿下,我待會兒喝完藥要小憩一會兒。”
若是她睡著了,就沒人招呼他了。
這話應該說的挺清楚,要是寧斯淳再不懂,繆冉都想把他轟出去了。
“你歇息你的,待你進屋吾就走。”
如果不是知曉,男女授受不親,寧斯淳真想進她閨房去瞧瞧,可這會兒兩人又並未定親,這樣還是太冒昧了。
既然寧斯淳都這樣說了,繆冉也不好再趕他,看到他伸手拍拍石墩子,她坐在對面,低頭沒去看他。
坐在對面也無妨,寧斯淳撐著下巴,瞇著眼睛瞧她,視線太過炙熱,繆冉只坐了會兒就站起身:“我去看看湯藥冷了沒,殿下先坐著歇會兒。”
端出湯藥,繆冉嘗過一口,雖然還是有點燙,但總歸能喝,她蹲在木桶邊把湯藥喝完,去灶房洗了碗,走出來看向寧斯淳。
“殿下,我喝完藥了。”
“嗯。”
寧斯淳繃著臉,剛才他看到繆冉蹲在那兒喝藥了,真是迫不及待想讓他走,他輕哼一聲:“那吾可就真走了?”
“殿下慢走。”
繆冉連忙走到門前,拉開門站著等他。
無聲的催促。
寧斯淳沈沈撥出一口氣,輕呵一聲,站起身把衣襬甩了甩:“走就走,本殿下又不是非要待在這兒。”
他走到門口,朝繆冉冷哼一聲,三步一回頭,第一次回頭她在門前站著,眼看她不看自個兒,寧斯淳再次轉頭,剛邁出一步,就聽到一聲“咯吱──”。
寧斯淳腳步一頓,轉過頭很是驚詫。
她竟然把門闔上了!
“殿下。”
羅途走過來,順著他的視線看過去:“殿下,門都關了,繆娘子應當喝完藥歇息去了吧。”
根本不需要羅途來提醒他。
寧斯淳抿著唇輕笑,咬牙切齒說道:“本殿下看到了,不用你來提醒吾。”
他冷哼一聲,抬步走上馬車:“去酒館。”反正午後繆冉也會去攤子,他那時再去拿畫像就好,也能再見她一回。
聽到寧斯淳的話,羅途揉揉腦袋,一頭霧水地走過去,駕著馬車拐彎。
繆冉趴在門縫,看著馬車遠去後,才轉身回到屋裡,屋裡有幾張畫毀的畫,即便如此,也能瞧出面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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