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還活著，只是受了點皮肉傷罷了，就把你給嚇成這樣，出息。」
紀雲忱說的是實話。
那個女傭只是看起來流了不少血，再加上雨水淋在身上，將血跡給衝了一地，其實沒受太嚴重的傷，養個一陣子就好了。
歲歲打量紀雲忱，想看他有沒有撒謊。
可半天，沒有找到一絲不真誠的痕跡。
應該沒騙自己。
他鬆了口氣，心裡的負罪感褪去不少。
閉上眼睛，不再說話。
紀雲忱當然看得出來小傢伙是不想搭理自己。
他也不惱。
識趣地站起來，說：「你好好休息，不舒服就喊人，我回頭再來看你。」
歲歲不接茬。
等響起關門聲，才睜開了溼漉漉的眸子。
他翻了個身，看著外面磅礴大雨的夜色，抽噎不止，「爹地，媽咪，妹妹，歲歲好想你們……」
「大壞蛋好可怕，爹地你什麼時候才能來救歲歲……」
哭著哭著，又睡著了。
*
紀雲忱回到自己的別墅裡。
他站在臥室門口，久久沒有進去的勇氣。
不用想都知道，喬醫生不會給自己好臉色看。
可他實在想喬醫生……
他靠在牆上點了一支菸，吞雲吐霧間滿是心事重重。
最終，只是去客廳裡待著。
一牆之隔——
喬璟站在門後，聽到腳步聲漸漸遠離，眸色沉了又沉。
她知道紀雲忱剛才就在門外。
他不敢進來面對她。
她也不想見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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