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僅大聲喝退了趙大勇，還護著我，讓我別落單。”
範雨晴死死咬著發白的下唇，掀開木盆上蓋著的舊衣服。
一條足有兩斤重的大鯽魚，赫然躺在盆底。
楊秋月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
“蘇大夫硬塞給我的。”
範雨晴聲音細若蚊蠅。
“他說讓我拿回去熬湯補身子。”
楊秋月愣愣地看著那條魚，眼淚毫無徵兆地砸了下來。
她顫抖著手，從灰布衫的口袋裡摸出兩顆大白兔奶糖。
“雨晴，你看。”
“這是蘇大夫臨走時，偷偷塞在我枕頭底下的。”
兩個飽受冷眼的姑娘，在樹蔭下面面相覷。
範雨晴捂住嘴，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咱們都是成分不好的下放戶，村裡人躲咱們還來不及。”
“他一個城裡來的大夫，圖咱們什麼？”
楊秋月攥緊了手裡的奶糖，眼神透著一股前所未有的震撼與感激。
“蘇大夫是個正人君子，他什麼都不圖。”
“他根本就不拿成分看人。”
“這份恩情，咱們只能拿命記著。”
楊秋月深吸了一口氣，伸手扯過舊衣服，嚴嚴實實地把那條魚重新蓋好。
“雨晴，你聽我說。”
“這魚，你帶回去趕緊燉了，一點腥味都別往外漏。”
“要是有人問，你就咬死了說是在河灘上撿的死魚。”
範雨晴愣了一下，隨即明白了過來。
“我省得。”
“蘇大夫是為了避嫌，才故意把魚丟進我盆裡的。”
“我絕不能給他惹閒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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