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坐那兒吧。
陳紅梅眼尖，指著角落裡一張剛空出來的桌子。
桌上還留著上一桌人吃剩的骨頭和湯漬，油膩膩的一大片。
林婉兒從兜裡掏出手帕，仔細地把凳子擦了擦。
顧清霜眉頭微蹙，但沒說什麼，也跟著坐下。
“我去買飯，你們等著。”
蘇雲把挎包放在桌上，徑直走向視窗。
他敲了敲視窗的木板。
“同志，買飯。”
服務員這才不情不願地睜開眼，語氣很衝。
“吃啥？”
“四碗肉絲麵，再切一盤醬牛肉。”
蘇雲的聲音平靜，把錢和糧票從視窗遞了進去。
服務員接過錢票，瞥了一眼，手上的動作麻利了些。
肉絲麵和醬牛肉，在這公社飯店裡，算是頂好的吃食了。
沒一會兒，四碗熱氣騰騰的面和一盤堆得冒尖的醬牛肉就端了上來。
濃郁的肉香，讓周圍幾桌啃著窩頭鹹菜的社員，都忍不住投來羨慕的目光。
林婉兒和顧清霜的眼睛都亮了。
“好香啊。”
“快吃吧，涼了就不好吃了。”
蘇雲把那盤醬牛肉往三個姑娘面前推了推。
正當四人拿起筷子，兩道身影走到了桌邊。
“哎呀，總算找著個地方了。”
是同批來的知青文敏，她身邊還跟著一個女人，打扮得花枝招展，臉上抹了粉，嘴唇塗得鮮紅。
文敏臉上掛著笑，看著桌上的空位。
“沒有空桌了，能和你們擠一擠嗎？”
顧清霜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凳子往裡挪了挪，讓出一點縫隙。
蘇雲也把凳子朝林婉兒那邊靠了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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