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不用擱這兒杵著了。」
蘇雲沒理會這群漢子發愣的神情,
他從大衣兜裡掏出羊皮手套戴好。
「蘇大夫,這冰天雪地的,您真不用我們跟著去壯膽?」
馬勝利搓著凍僵的手透著不放心。
「西邊風口零下三十度,你們去了連個避風的地方都沒有,想去送死?」
蘇雲冷冷反問。
馬勝利嚇的一縮脖子,他趕緊連連擺手說不敢跟著去添亂。
「守好大院,外頭的事不用你們操心。」蘇雲丟下這句話後轉身走向停在打麥場邊緣的拖拉機,皮鞋碾碎地上的冰殼發出脆響。
「鄭強,帶上傢伙上車。」蘇雲走到車頭前抓起鐵搖把發力。
「得嘞,誰敢攔咱們,我這一身鐵砂子可不認人!」鄭強立馬應聲,他把獵槍往肩上一背麻溜爬上後車鬥。
蘇雲手臂發力將鐵搖把掄出一個圓弧,伴隨著一陣爆響,拖拉機的馬達噴出黑煙震的地皮發顫。
「圖紙都沒了,路線還記得清嗎?」蘇雲拉開駕駛室的鐵門,看著坐在副駕駛裡裹著大衣的沈初顏。
「省局的資料全印在我腦子裡,就算閉著眼睛也能給你畫出來!」沈初顏拍了拍胸口,她眼底的幹勁被徹底點燃。
蘇雲躍上駕駛座踩下離合器,拖拉機衝出打麥場直奔西邊的鹽鹼地。
車外的白毛風颳在擋風玻璃上發出呼嘯,氣溫降到零下三十度,連呼吸道都能結出白霜。
「這鬼天氣,吐口唾沫還沒落地就的變成冰碴子。」鄭強蹲在車斗裡凍的直吸溜鼻子。
蘇雲穩控著轉向杆不受狂風影響,腳下將油門踩到底,鐵履帶碾碎鹽鹼地外圍的冰殼發出爆裂聲。
「蘇雲,咱們是不是開的太深了?」沈初顏捏緊手裡的測繪本,她透過車窗盯著外面的雪地連眼皮都不敢眨。
「怕冷了?」蘇雲頭也沒回,目光看著前方的風雪。
「不是怕冷,是這邊的地貌跟外圍完全脫節了。」沈初顏深吸一口氣,眼裡透出狂熱與緊張。
「省局的檔案裡從沒人敢在大雪封山的時候蹚進這片死地,這裡的磁場亂的很。」她指著前方起伏的冰丘聲音發顫。
「別人不敢蹚的地方才有咱們改天換地的真東西。」蘇雲嘴角勾起冷笑,手裡的方向杆寸步不讓。
拖拉機在狂風中挺進兩公里,蘇雲敏銳的感知力捕捉到周圍氣流與地表溫度的異樣,他猛的一腳踩死剎車。
鐵履帶在冰面上滑行兩米,拖拉機停在積雪稀薄的死地邊緣。
「就是這兒。」蘇雲拉下熄火拉桿準備下車。
「這兒連棵枯樹都沒有怎麼會是這兒?」沈初顏錯愕的看著光禿禿的地表滿臉疑惑。
「你看這塊地皮積雪比別處薄了三寸,地下就是地熱裂隙的口子。」蘇雲篤定吐出一句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