牢房空氣彷彿在這一刻變得溫暖了一些,雲歸決心如火焰般燃燒,照亮了昏暗角落。他抬起頭,目光突然變得憂慮“晚婷,你那天能不能別去參加這個婚禮。”
陸晚婷一愣,眼中閃過一絲疑惑“為什麼?”
雲歸眉頭緊蹙“那天可能會有惡戰,我怕你無意中會受傷害。”
“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不去,不過......”陸晚婷手輕輕握住胸口衣襟,顯得有些緊張“你能不能留我家那個金勇德一命,金啟介是他的侄子,他肯定會去。”
雲歸一愣,神色黯然“他都那樣對你,你還為他擔心。”
“他若不在了,我,我怕我在金家......”陸晚婷捂著臉,渾身顫抖,聲音中帶著一絲哽咽。
雲歸長嘆一聲,“我知道了,到時我會留意他。”
“謝謝你。”陸晚婷微微頷首。
雲歸苦澀笑了笑:“應該是我謝謝你,如果你哪天在金家待不下去了,可以去科技聯盟,我在那裡還有一些基礎。”
陸晚婷眼眸一亮,滿臉驚訝“科技聯盟?”
雲歸點頭“到那裡找臨科城主也好,科技聯盟治安大隊長也好,或是找一個叫水瑤的女孩也好,就說你是我至交好友,他們會幫助你。”
陸晚婷默默記下,她再次向雲歸道謝,“有什麼訊息,我還會再來。”說完,她轉身離開,繡金披風在昏暗牢房中劃出一道淡淡金色弧線,最終消失在鐵門之外。
雲歸靠在牢房冰冷石壁上,耳邊響起滴答水聲,彷彿在倒數著時間流逝。他垂著頭,手腕上鐵鏈時不時發出清脆碰撞聲。這幾天裡,他嘗試著用引力異能去撕扯手腕腳腕和脖頸的限制器,果然,引力異能依舊不會觸發這些限制器的反應,看來只要時機合適,他用引力異能撕開限制器,就能發動突襲。想到這裡,他又按耐不住去找千夢的衝動,拳頭狠狠捶向地面,心中不禁煩躁起來。
空氣中瀰漫著黴味。他靠著牆,閉目養神,每日水滴聲如同滴答滴答鐘擺。每當想起千夢要被迫嫁給別人,他內心都萬分痛苦和煎熬。就在他以為這種絕望等待將無盡延續時,走廊盡頭傳來一陣腳步聲,打破了牢房寂靜。
來人是之前對他施暴過的獄卒,他手中握著一串鑰匙,滿臉的不情願。
“真是稀奇,金勇高那老傢伙竟然下令放你出去。”獄卒冷笑著開啟牢門,語氣裡滿是嘲諷,“像你這樣的危險分子,早該爛死在地牢裡,居然還能被放去宅子裡享福。金勇高果然是太寵著他那個不成器的兒子了,連這種事都能答應。”
雲歸緩緩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卻並未說話。他站起身,雖然身上滿是傷痕,但脊背依舊挺得筆直。
獄卒上下打量了他一眼,不耐煩地揮手,“走吧,別浪費時間。這種好運,你也別得意太久。”
雲歸跟著獄卒走出牢房,陽光刺痛了他眼睛。他一邊適應著明亮光線,一邊默默觀察周圍環境。
他們穿過一道厚重鐵門,進入了一個寬敞院落。院落四周高牆環繞,牆上每隔幾米便有一個崗哨,每個崗哨上都站著兩名全副武裝的守衛,手持長槍,目光警惕地掃視著四周。院牆底部還佈滿了尖銳鐵刺,任何人想要翻越都絕非易事。
院落四個角落,各有一座瞭望塔,每座塔上至少有四名守衛,他們手持弓箭,盯著院內一舉一動。此外,每隔一段距離,便有一隊巡邏士兵經過,他們步伐整齊,身上鎧甲在陽光下閃閃發光,格外威嚴。
雲歸注意到,院落出口處有一扇巨大鐵門,鐵門兩側各站著兩名守衛,手裡握著沉重鐵錘,顯然隨時準備關閉鐵門。而在鐵門上方,還裝有弩機,箭矢上帶著倒鉤,顯然是為了防止有人強行闖入。
雲歸跟在獄卒身後,淡淡看著周圍,心中卻在冷笑,這種程度的防守,對他來說想衝出去簡直易如反掌,只是沒見到千夢之前,他還不能輕舉妄動。
進入宅子後,雲歸才發現這裡與其說是宅子,更像是一個臨時改造的柴房或雜物間。室內陳設簡陋,除了角落裡一堆乾草外,沒有任何傢俱或被褥,空氣中瀰漫著灰塵味道,陰冷壓抑。
獄卒將他交給幾名僕人後,冷冷地囑咐了一句:“看好他,有什麼動靜立刻按警報。”說完便轉身離開。
雲歸打量了一眼四周,面色平靜地走到乾草旁坐下,目光掃過每一個角落,腦中飛速思索著接下來的行動。
不久後,金芝悄悄來到柴房,她喝退僕人和隨從,然後緩緩關上房門,臉上帶著深深疲憊。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幾縷陽光從狹小窗戶透進來,灑在堆放的乾草上。金芝環顧四周,確認無人後,才走到雲歸面前。
雲歸抬眼一看,冷笑一聲“還以為是誰呢,原來是皇后娘娘。想出來的好主意,真讓人佩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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