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吸了一口氣，胸腔傳來撕裂的刺痛。
意識回籠的瞬間，渾身彷彿被抽空了一樣，四肢沉重得不像是自己的。他下意識想抬手，卻只抬到一半，手臂便無力地垂了回去。
周圍一片黑暗。
空氣中還殘留著焦糊與木灰混雜的氣味，極淡，卻揮之不去。
沒有風，沒有聲響，連那座木之巨人存在過的痕跡，都只剩下散落一地的灰白碎屑。
彷彿方才那場生死搏殺，只是一個被迅速抹去的噩夢。
又是一陣震動。
這一次，比之前清晰了一些。
雲歸的眉頭緩緩皺起。
“……不對。”
他強迫自己坐起身，指尖艱難地凝聚起一縷微弱的電光。一顆黯淡的聚光球在掌心成形，卻遠不如之前明亮，光芒不穩，邊緣甚至在輕微晃動。
光亮鋪開的瞬間，他第一眼看到的，是倒在灰燼中的織香玉。
她側躺在地，銀髮散亂鋪開，臉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衣襟上乾涸的血跡在微光下顯得格外刺眼。那些曾經覆蓋整片空間的銀色絲線，此刻已消失無蹤。
雲歸的心猛地一沉，幾乎是拖著身體爬了過去。
他伸手探向她的頸側，指尖觸到微弱卻平穩的脈搏，這才長長吐出一口氣。
“……還好。”
他伏在她身旁，大口喘息。
織香玉的睫毛輕輕顫了一下，過了片刻，才緩緩睜開眼。她的瞳孔一時無法聚焦，顯然還未完全清醒。
“我們……”她的聲音乾澀輕弱，“還活著？”
“嗯。”雲歸翻過身，仰面躺倒，“你感覺怎樣？”
他自己也好不到哪去，那一擊之後，體內的能量幾乎被徹底榨乾，只剩一絲力量勉強支撐行動。
織香玉尚未回答，第三次震動突然傳來。
這一次，連空氣都隨之輕輕顫了一下。
雲歸抬起頭，目光越過昏暗的主幹道，望向某個方向，神情一點點沉了下來。
“是能源室那邊。”他眉頭緊蹙。
織香玉順著他的視線看去，咬了咬蒼白的嘴唇，勉強撐著坐起身來，“……發生什麼了？”
“不知道。”雲歸沒有隱瞞，“等你緩過些力氣，我們得過去看看。”
“嗯......”凌亂髮絲下的小臉微微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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