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倉皇轉過幾個岔口,通道卻彷彿永無止境的迷宮。每個轉角後都是相似的鏽蝕景象,每個岔路都通向更深的黑暗。
在又一處十字岔口,他們衝進那條兩側排滿金屬櫃的通道。誰知剛拐過彎,眼前竟是櫃體堆成的死路!櫃子門敞開著,裡面開關線路密集,眼下他們哪有心去研究。
“回!”雲歸急轉回身,卻瞬間僵在原地。
來路已被濃稠的黑影淹沒,它們相互交融、蠕動,幾乎連成一片翻湧的黑色湖泊,正無聲向他們湧來。
生死關頭,哪有時間猶豫!
雲歸牙關緊咬,周身紅芒驟然收縮。他腳下猛踏金屬地面,帶著織香玉如離弦之箭般向前衝去!
“該死,還是不夠!”
在距離岔路口僅剩五六米處,雲歸終究力竭,墜向腳下翻湧的黑影湖泊,他條件反射將織香玉往前一推,織香玉驚叫著向前撲去,踉蹌兩步,恰好跌在黑影覆蓋的範圍之外。
而他卻被濃稠黑影瞬間吞沒。刺骨的陰寒裹挾著死亡的腐朽氣息,瘋狂侵蝕著他的每一寸肌膚。他怒吼著爆發出全身電流,強烈電光讓黑影短暫收縮,緊接著黑影又更瘋狂反撲。雲歸只覺墜入粘稠泥沼,越是掙扎,陷得越深。
織香玉倉惶回望,只見雲歸已徹底被黑影吞沒,化作一個扭曲蠕動的黑色人形。她臉上血色盡無,轉身朝著岔路另一端奪命狂奔。
通道盡頭竟是一扇帶小窗的鐵門,門後漆黑如墨。她猛地拉開門,一頭衝了進去,隨即將門摔上。
她整個人癱軟在冰冷圍欄上,胸腔劇烈起伏,幾乎要炸裂開來。她顫抖著側過頭,透過門上的小窗望去。
那團被黑影包裹的身形仍在瘋狂迸發著電光,卻如同陷入泥潭的困獸,越是掙扎,被吞噬得越快。
不……不行……我不能過去……
她緊緊抱住自己冰冷的手臂,將自己蜷縮成一團,目光卻像被釘死般無法從那個恐怖景象上移開。肆虐的電流將整個通道映得忽明忽暗,而那粘稠的泥影卻如附骨之疽,死死纏繞著每一寸掙扎的肢體。
她的心臟快要跳出胸腔,雙腿軟得如同浸了水。
突然,那個房間傳來“啪“的一聲輕響,一道詭異的光線掃過通道。那些被電流驚得四處逃竄的老鼠,被這奇異光芒照射後,身體竟開始迅速鼓起噁心的肉瘤,骨骼也噼啪扭動,形態變得猙獰可怖,甚至開始互相撕咬!
“被、被這種光照到就會異變?“她驚恐地捂住嘴,“他完了……他要變成和這些老鼠一樣的怪物了……“
就在這時,鐵門突然傳來一聲沉悶撞擊!
“嘭!“
彷彿有什麼重物狠狠撞在門上。
織香玉嚇得向後猛退,後背撞上冰冷的欄杆。一股令人窒息的恐懼瞬間扼住她喉嚨,連心跳都快要停止。
“不行……我得……得趕快離開這裡……“
她聲音顫抖得像風中殘葉,她抓著冰冷的欄杆和牆面,顫抖著站起來。
門內的空間更加狹窄,像是一條廢棄的維護走廊。天花板低矮,金屬樑架雜亂垮塌,空氣中瀰漫著腐壞機械油的刺鼻氣味。
離開電光四射的小窗,越往前,黑暗越是濃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