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忘不了,當年鎮國公府冒死救下他,送他出京的時候,她哭著讓他好好活下去,完完整整地活著。
替她看遍祖國山川,一輩子逍遙自在。
可他到底是食言了。
他又有何面目再以“徐懷瑾”的身份出現在她面前。
他情願她永遠記得,她曾經的未婚夫是那個鮮衣怒馬的少年郎。
而不是他現在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樣。
……
“縣主。”
宮門口,趙墨珏親自扶著姜善下馬車。
姜善跟他道謝,又看了看他的臉,“你的傷怎麼樣了?”
趙墨珏眉眼的冷漠陰鬱消失,浮起一抹淺淺的笑容,“小傷而已,勞縣主惦記,太醫給我用了最好的傷藥,已經沒事了。”
姜善點點頭,讓春祺把一個巴掌大的小木匣遞給他,“一點小禮物,謝謝你上次救我。”
趙墨珏忙擺手,“不用的,那本就是我應該做的。”
如果不是因為他,她也不會差點被打。
“他不要給我!”
三皇子不知從哪兒冒出來,伸手搶過春祺手裡的木匣,直接就開啟。
“不是,姜善,你腦瓜子是怎麼長的?哪有送人謝禮送一匣金瓜子,你也不怕別人當你是在侮辱人?和你鬧掰?”
姜善不客氣地搶回匣子,“三皇子,何不食肉糜!”
她把匣子塞到趙墨珏手裡,“你會覺得我是在侮辱你嗎?”
趙墨珏垂眸看著匣子裡滿滿當當的金瓜子,雙眸被映亮,聲音沙啞,“縣主的心意,珏感激不盡。”
只有吃過苦,在底層掙扎求生過,才會知曉金銀錢財有多重要。
南陽郡王府被封,他也不想和曹家有任何瓜葛,趙墨珏現在可以說是兩袖空空,什麼都沒有。
他被聖上恩准住在宮中,吃穿用度是有人負責沒錯。
但在宮裡行走,沒有銀錢也是不成的。
縣主明顯是考慮到他的窘迫,想要幫他解決燃眉之急,也希望他能在宮裡過得好點。
這樣赤忱的心意,他若覺得是侮辱,豈非豬狗不如?
姜善見趙墨珏是個明白人,滿意地點點頭。
她可不想救了個狼心狗肺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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